…宗主,云仙君说……”
“说。”如赤焰的眼眸轻眯,满是不耐。
弟子双眼紧闭,视死如归传话:“她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
瓜子壳排成整齐的小方阵,每排都是五个。
云青岫悠闲嗑瓜子,悠然看乱成一锅粥的水镜弹幕。
琳琅金饰的悦耳相撞声忽响。
红发青年的声线如金玉动听,却满是高傲之意:“你就是云秀?”
闻言,云青岫回首,目光在对方金灿灿的饰品上流连,还是和从前一样,像一座移动金矿,真令穷者艳羡。
她笑意温和道:“萧宗主,久仰。不知宗主前来,所为何事?”
不卑不亢,姿态舒然。还有几分似曾相识。
赤金眼瞳倏地一缩,怒意化作了恍惚。
耳边的繁杂声似潮水褪去,萧灼在寂静中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蓬勃,剧烈,如枯木逢春。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在三百多年前。
桃花眼定定注视着云青岫,萧灼的喉结艰难滚动,一个想法倏地蹿过——
不可能,只是有三四分像罢了。
修长挺拔的白衣身影忽然阻隔他的视线。
少年淡淡抬眸,唇角扯出微讽笑意,声音柔和却含着冷意:“萧宗主这样盯着我的师尊看,似乎不妥。”
萧灼理智回笼,收起灼灼目光,越过裴宥川对云青岫道:“云长老,请移步,我有事与你私下相商。”
裴宥川面上最后一丝笑意消失,黑瞳沉沉盯着萧灼。
萧灼身后的弟子满脸悚然,天呐,这还是他们那个目中无人,桀骜难驯的宗主吗?
“若萧宗主是想说小月的事,请等炼丹结束,问过她的意思再做定夺。”
云青岫没想过隐瞒徐月的出身。
收她入门,又派她去炼丹,本就是希望她大放异彩,不埋没天分。
萧灼会来,也在她意料之中。
徐月是萧煦血脉,等查清此事原委后,归入乾山是最好的选择。
被拒绝后萧灼也不动怒,勾了勾唇角,大喇喇坐下:“好,我便在这等。”
乾山弟子:“……”
裴宥川:“……”
他面色阴沉站在云青岫身侧,阻隔那没有丝毫边界感,不断搭话试探的死鸟。
“如此短的时间便能培养出一位出色丹修,云长老是阵丹双修?乾山有许多丹道典籍,云长老若得空,仙门大比后,不妨来乾山做客。”
萧灼笑意俨然,心里另有盘算。苦心锻造数百年的魂器已成,若真是她……
裴宥川的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云青岫婉拒道:“多谢萧宗主好意,在下不修丹道,也并非阵修。”
萧灼探头,见她发髻见的剑簪,继续试探:“不修此道却能教导出优秀弟子,厉害。云长老修剑道?”
云青岫微微颔首。
不能说修太上忘情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灼目光熠熠,桃花眼一弯,唇边露出虎牙,“乾山还善炼器,藏器阁中有不少绝世灵剑没有认主。”
这句话的未尽之意太过明显,裴宥川的面色越发阴沉。
云青岫眼睛一亮。
昨日,太上剑宗的弟子送来了清单上的东西。
钱与各种灵丹妙药有了,但徒弟的剑碎了,还缺一把灵剑。
仙洲中,最好的剑在太上剑宗的剑冢与乾山藏器阁。送上门的便宜,岂能不占。
“萧宗主,乾山的剑,我可买不起。”她轻笑道。
萧灼果然上钩,托腮看她,桃花眸弯弯,“云长老若有看上的剑,只管拿去。”
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裴宥川静静看着两人相视而笑,浓烈的妒意与醋意滋生出无数恶念。
他掩去眼底的阴鸷,咬碎一颗甜津津的糖。
今夜,必要将这只碍眼的朱雀拔毛放血……
“宥川,乾山藏器阁里名剑云集,你可有喜欢的?”
云青岫此言一出,裴宥川与萧灼的神情瞬间互换。
口中的甜味漫开,裴宥川眼眸弯弯,漫不经心瞥了笑容僵硬的萧灼一眼,乖巧道:“师尊喜欢的,就是弟子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