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青山宗意料之中最为偏远。
徐月头一回参与如此盛大的夜宴,忍不住悄悄打量,轻“咦”一声,道:“还有个位置空着呢。”
云青岫道:“谢倦安的位子。”
徐月眼眸溜圆,她最近在仙洲论坛恶补了修士常识,许多人都提起过这位谢宗主,不少修士取名更是明目张胆叫“谢剑尊的狗”。这终归是玩笑,仙洲之中,鲜少有人敢直呼其名。
嘈杂的主殿忽的静下来。
一人徐行而入,雪衣墨发,面容冷凝,眉目间如覆霜雪,偏眉心生了一点朱砂,整个人似神龛供奉的神像。
殿外仙侍高声道:“太上剑宗,谢宗主到!”
谢倦安脚步一顿,抬眸冷淡看去,对上一双温然平静的眼。
青衣女修不避不惧,淡然回望。
跪坐在她身侧的少年视线眸光沉沉,直勾勾定在他身上,很容易令人想到黑暗中蜿蜒伏行的蛇类。
谢倦安微不可查皱眉,收回视线落座。
剑宗宗主已到,夜宴才算正式开始,舞者翩然起舞,殿内觥筹交错。
仙盟主持的夜宴,菜色与灵酿都拿得出手。
云青岫当成大型自助餐,一点也不客气,连吃带拿。
席上酒过三巡,殿中相熟的宗门已经开始交际,说是夜宴,其实是各大宗门年轻一辈交际往来的场合。
坐在青山宗附近的同是小宗门,年轻修士们开始走动,有几位端着酒过来,与徐月和裴宥川结识。
灵酿的后劲渐渐涌上头,趁无人注意,云青岫离席而去。
灵宫正殿外是曲径幽深的赏景游廊,临水而建,湖面映着清浅月色。
阵法一重叠一重,移步换景。云青岫熟稔地寻到从前躲懒的湖心亭,懒散倚坐,凭栏望湖。
指尖灵光落下,大群鱼儿拖着漂亮飘逸的鳞尾浮出水面争相抢夺,搅碎了一池倒影。
她摸出从宴上顺来的酒,有一口没一口喝着。
系统高度紧张:“宿主,你那师弟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云青岫垂眼望向湖面,映出张清冷出尘的面容,问道:“像吗?”
系统:“单看样貌只有三分像,如果有人十分熟悉你的神态、习惯……可能会怀疑。”
云青岫忽然想起夜宴上谢倦安那一眼,指尖轻敲酒瓶。
倒也说不上很熟悉。
毕竟在成年后,她常年在外镇山除魔,后又离开剑宗游历,小师妹倒是和谢倦安走得比较近。
风无声拂来,携着浅淡幽微的沉水香。
一只手攥住云青岫手腕。
瞬息间,酒瓶落地,灵酿迸射,炸开满地醇香。
云青岫折腰回身,与身后之人连过几招。
一双狭长冷清的眼沉沉看来,眉心朱砂红得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