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收了新徒弟后,云青岫为自己之前的举动后悔。

    为什么没有早点收裴宥川为徒!

    一日五餐换着花样,菜式琳琅满目,道道合心合胃。

    云青岫所住的小院陈设朴素简单,且她本人并不追求过分整洁,东西常随用随放,院子里外都很随意。

    裴宥川主动担起做饭一职,还包揽了院子里外的整理工作。

    莫名其妙的,院子里渐渐多了铺着软垫的竹椅、树下的吊床、能躺着晃的秋千……

    上面会随机刷新出一个瘫着吃零嘴的云青岫。

    屋内,摆设杂乱中不失秩序,许多角落都摆有大团柔软靠枕,一坐便能陷进去。

    这几日,她白日指导弟子们修炼,夜晚额外指点裴宥川剑法,闲着没事便摆弄四长老的乾坤袋。

    裴宥川像天生的剑修,领悟剑法极快,不过几日便突破至筑基期。

    午后日光灿烂,蓝衣少年身姿挺拔,一招一式似流风回雪,恍惚间还能窥见几分她的影子。

    云青岫翘着腿躺在摇椅上,吃着清香软糯的竹叶糕,偶尔指点几句。

    整套剑法练完时,裴宥川回腕收剑,鼻尖挂着细密汗珠。

    院墙外远远传来弟子们的嬉闹声。

    今日青山宗上下放假,弟子们都聚在一块玩。

    裴宥川为她斟了一杯茶,坐在她身旁开始看剑谱,半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云青岫忽然想起,自己新收的徒弟有些怪,总是围着自己转。像这个年纪的少年,都爱往外跑,像闲不下来的野马。忍不住道:“你师兄师姐都在外面玩,你也去吧,别整日绕着为师转。”

    他侧目望来,分明在笑,语气故作委屈:“师尊这是嫌弟子在跟前碍眼?”

    云青岫啼笑皆非:“你这话说得……”

    还未说完,赵文镜连滚带爬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师叔……有人堵在宗门前要债,来了许多人!”

    段卓先前借了大笔外债,每月初一都要连本带利偿还一部分,被堵在门口要债还是头一回。

    看架势,不是要债,来逼宗的。

    云青岫淡然放下竹叶糕,“宥川,随为师去见客。”

    “是。”少年一身碧青法衣,银冠束发,风姿仪态甚佳。

    赵文镜咂舌,裴宥川与从前真是天壤之别,同样是拜师,他怎么命如苦瓜摊上那样的。他胡思乱想一通,连忙拍了拍脑袋,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有心情想这些。

    “小师叔,这可怎么办,要是给不起……咱们青山宗是不是要到头了?”

    他悲从中来,一泡眼泪包在眼眶就要落下,抬头就见云青岫已飘然离去,裴宥川朝他颔首见礼后也走了。

    “小师叔、师弟,等等我——”

    …

    日光灼灼,气派奢华的飞舟停在青山宗门口,细眼方脸的修士满脸倨傲。

    “青山宗欠我千金阁五十万灵石,叫你们宗主滚出来还债!”

    山门前,十几个弟子严阵以待,听见这话都忍不住愤然。

    “青山宗何时欠了这样多,欺人太甚!”宣黛气得咬牙,把手里的改良雷符甩了出去。

    一声巨响在飞舟外炸开,天空缓缓飘起一朵蘑菇云。

    同门纷纷投去震惊的目光。

    这扔的是雷符还是炸药啊?

    方脸修士险些被甩下船,定神后发现飞舟没有破损,强撑着气势嗤笑道:“没见过世面,就凭小小雷符也想破仙舟防御阵。”

    “嗖——”

    他只来得及感到一道劲风掠过,随后脸颊一痒。

    血痕渗出密密血珠,竹叶深深没入他身后半寸的船板。

    只要对方想,他即刻就会身首分离。

    “是小师叔!”

    “小师叔来了!”

    弟子们瞬间像找到主心骨。

    方脸修士蓦然对上一道视线,云青岫目光淡淡,可他莫名生出恐惧,不由倒退两步,气势瞬间垮了。

    “废物。”

    朱袍老者敲着烟杆,身形瘦小,一脚踹开方脸修士。随即冷哼一声,放出元婴期威压。

    青山宗的弟子们顿时面色苍白。

    “你就是云秀?”朱袍老者以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打量,似在挑拣货物,半晌才勉为其难颔首,“一夜金丹,样貌上佳,也算奇货可居。”

    四下寂静。

    一道极其阴沉暴戾的视线,将他死死钉住。

    此人远在他修为之上!

    朱袍老者迅速扫视仙舟之下,除了青山宗的人再无旁的修者,也寻不到那道视线的出处。

    是错觉?还是青山宗傍上了靠山?

    正惊疑不定时,洛云语一身紫衣,提着银鞭大步走来。

    “青山宗宗主在此。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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