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穿书。
没有车祸,没有意外,没有系统,最后的记忆画面还定格在小说的字里行间。
穿成已经自刎的女炮灰,原主却没死,成了只剑灵。不是原创剧情是什么?
这样的话镇压封印怎么解?女主怎么“复活”?故事会全乱套的!
歌芳没有在蝴蝶效应的恐惧里停留太久,她叹出口气,沉声道:“你明白了吗,蘅夏。”我也是受害者啊!
良久,没有回应。
冷风穿过山林将残缺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山头漫上浅浅月色,格外清冷。
剑身在颤抖,她以为蘅夏被吓到了需要消化,就没急着催。
又是良久。
“咳,你这也太久了吧,还没缓好吗?”
“……”
“哈喽,活着不?”
“……”
“……”歌芳一脸不解,又不敢给剑来两下,生怕扯到伤口。
这个剑伤太不合理了,一动便是撕心裂肺,她可不想再尝试。
长夜漫漫露冷褴衫,深幽里,歌芳发现胸口的剑一直在暗闪着,微微的,淡淡的冰蓝色,频率极低。
想到蘅夏激动时乍然闪过的光,那是不是说明,蘅夏现在在说话?
她为什么听不到了?
仔细感受,大脑确实不同于醒来时如座谈室空旷,恰如平常。
歌芳皱眉,该不会……
剑格抵住下唇的冰凉仿佛仍未消散,正是醒来时趴在剑上造成的碰触。
该不会要亲下剑才能听到吧?
尽管她觉得有点离谱,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再说试试又没损失。
于是歌芳低头亲了下去。
果不其然,唇瓣将将贴上焕光流溢的剑面,萦纡气息协同轻灵声线即刻袭来。
“听到了吗——啊你亲哪儿呢,小贼!”不过语调就没那么美妙了。
歌芳:“……”原来能感受到!
她强作镇定站起身道:“蘅夏,我有两个重要发现。”
“说。”
“第一,我得先跟剑紧密接触一下,咱俩才能沟通,还是间歇性的。”
“废话,看出来了。而且你不必张口,灵识内便可交流。”
歌芳一怔,闭起嘴,“真的诶,不错。”
“第二呢?”
“哦,我发现你挺聒噪的。”
“……”
“啊!!”长剑倏然剧烈震动,歌芳捂住胸口,痛得浑身发抖,“错了错了,别动了啊!”
好一会儿后,歌芳无力地瘫坐树边,问:“蘅夏,蓝牙断的时候你有没有说什么?”
“…… 也没甚,主要问你听不听得到。蓝牙是什么说法?”
“我那边的,你不懂。”歌芳懒得解释,犹疑道:“你真没说什么?”
“嗯。”
那剑抖是为啥?
“你没想法?”
又是穿越又是炮灰的,蘅夏冷静得让歌芳怀疑她根本没听。
“这有什么,世道本就千奇百怪,你无非是想告诉我,我活在个话本子,开头便魂飞魄散。
我知道的,我命数将尽才选择自刎。但如今你来了,我也侥幸存活。”
歌芳哑语,这角度她还未设想过。
“你为什么命数将尽啊?”
蘅夏没回答,而道,“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你叫什么?”
“歌芳,歌乐歌,芳草芳。好记吧。”
“的确。”
话刚说完,天际边霎然轰出几道紫色雷光。
“天罚。”蘅夏冷冷道。
“这天道忒不留情了吧!”
“赶紧逃。其他的过会再说。”
周遭静谧无声,唯有歌芳脚步的空洞回声。她一步三回头,心说要不是还有个蘅夏,不然早吓死在这。
天雷好似还真只想吓跑她,几声闷响就不见了。
半路歌芳忽地想到,深更半夜自己这副样子太诡异,怕是一上街人就全跑光,就把随地捡来的粗麻布披在身上。
大概是盖货物的布料,已经破破烂烂,刚裹好,蘅夏就不满地“呸呸”两下。
“好闷好臭,拿走!”
“忍忍吧你,没想到剑灵感官这么丰富。”歌芳由衷感慨。
月黑风高,石阶陡峭,到半山时歌芳望着一边有座小亭台,眼睛都亮起来。
“休息会儿,累死我了。”
“下山累?”
“下山不能累?”歌芳只觉方才开始脚就有点麻,担心再走下去就没知觉了。
到时候哪是走下山,是滚下山。
“后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