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侧身掩面,宽松的卫衣也难掩身形的微颤。
我疑惑地看向巨大的金鱼灯牌,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搞不懂,研磨这家伙到底在笑什么。
我穷追猛打:“到底为什么笑个不停啊,研磨。”
“抱歉。”他的身板挺得笔直,“要是说出来的话会被千流揍吧。”
“......”我摆出危险的神情,碰了碰拳头,“当谜语人更容易挨揍。”
“那我说了?”
我点头示意。
“...鲲。”他发动了不合时宜的联想能力,“鬼魂时期的千流,也和鲲一样吧。”
这家伙,居然把我和傻大鱼归为一类。
“绝交一小时。”我斩钉截铁地宣告。
“好吧。”他跟着我的步伐,“[好朋友孤爪研磨]已下线。”
怎么跟游戏下线一样。我绷紧嘴巴,维持严肃的表情,目不转睛地认真等红绿灯。
指尖被轻轻捻起,随后是指节,微凉与温热交织,分不清是来自谁的温度,最后十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我不甘示弱地攥紧,把那只偷偷握住的[幕后黑手]牵起,展现在斑斓的灯光下。
“[孤爪研磨],不是已经下线了吗?”
“是[好朋友孤爪研磨]已下线。”我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十指紧握,每当这种时候,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像只慵懒的三花猫。
灯影幢幢,光怪陆离的霓虹灯交织,奇怪的是,我只看得见那一盏。
源自他的眼眸。
“[男朋友…孤爪研磨]”这样的称呼对他来说似乎还有些拗口,总之磕磕绊绊地说了下来,“可以上线了吗?”
“笨蛋。”研磨应该是第一次被人称呼[笨蛋]吧,我侧开目光,没有抽离握在一起的手,“我还以为你早就上线了。”
我本来做好了跟同为攻略高手的研磨来场现实中真刀实战的PK。
谁知[男朋友研磨]与[女朋友千流]被禁用了技能,两个人像呆傻的企鹅二人组,误入喧嚣的人潮,除了握紧彼此的手,好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行动。
我绞尽脑汁,从丰富的理论经验里开始挖掘情侣第一天该干些什么。
——我居然没走过几条正经的攻略路线,和游戏角色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是双死的轰轰烈烈的结局。
我认真地看向研磨:“我们两个可要注意交通安全。”
他好像也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完全没有吐槽我这槽点一堆的话。
在一起第一天可以kiss吗?
这样会不会被觉得很轻浮…
kiss的话,按道理应该先亲脸颊,这样对方会觉得被尊重,一上来就亲嘴的话显得急吼吼的。
我抽出手,拍了拍自己浮想联翩的脑袋瓜,叫停了天马行空的思绪。
刚刚没有注意,人流已经十分稀少,我环顾四周,只知道在一座大桥的下方,我们在红灯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送千流回家的另一条路。”
“我都没来过这里呢。”
总觉得,突然变得拘谨起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视线与研磨的交织,在相视的三秒后,两人纷纷垂下脑袋低笑。
旁边戴着耳机的路人好像被吓了一大跳,总之他掉了个头绕路而行。
“喂,研磨,我们好像把别人吓跑了。”
“要赶上去道歉吗?”
“他好像已经跑没影了。”
不知所措的感觉好像消散了些。
一步、两步。
我悄悄地挪动脚步,直到手臂也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我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复杂的动作。
我暗自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里的红灯好像格外地长,但我和研磨不紧不慢地等在路灯下。
灯光下,梧桐叶的叶片闪烁着焦糖的光泽,晚风轻拍树叶,像纸鹤振翅一般。
我听着风声,突然牵着他的手晃了晃,笑盈盈着:“我之前,走在路上总会天马行空地想一些事。”
“比如梧桐树的叶子在秋天色泽很像焦糖。”
“银杏果的味道并不好闻,像臭鸡蛋。”
“这点我赞同。”
“感觉……和研磨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好像也不赖。”
我和研磨,大概都是追求[有趣]的那类人,喜欢新奇的体验,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喜欢争分夺秒地,把每一秒都拿去追逐让人好奇的事物。
[和千流在一起,那些事情也会变得有趣。]
这样的话语又浮现在我的耳畔,我迎着莹白色的灯光抬起头:“想和研磨一起,把所有的事情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