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不足,两场能结束的比赛还好,三场就会开始力不从心,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是体力是脑力的支撑,光是有脑子,在球场上,总会有累的脑子还在转,脚却动不了的时候,这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猛虎果断抢答:“那就像我一样。”他卷起衣袖,秀出自己健壮的肌肉。
“奔跑,运动,小智,我相信你也可以。”
研磨呼了一口气,并不认同地说着:“举个例子,你想走的是职业的道路对吧,职业比赛上,任何些微的差距都可能影响战局,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天赋也不一样,有时候就算一直锻炼也只能缩小体力之间的差距,但别人也在练习。”
“如果你要打职业,你就要面对天赋的差距,自己拼命努力也追不上前面的人,由此带来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可能会摧毁你对排球的热情,甚至开始厌倦这个运动,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嫉妒心是很难摆脱的,比起这样,或许有时候只把它当作一种爱好还能保持原有的热情。”
研磨一口气说完,喝了下手边的茶:“猫又教练真正想表达的就是这些,我也觉得他有道理。”
他说的话算不上什么热血正论,坦白来说说不定会打倒对方的积极性,动摇他的决心......
“就算孤爪学长这么说。”研磨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我也会接着朝梦想前进],谁知道小智认真说着,“我也会接着崇拜孤爪学长。”
研磨差点被茶水呛到,不解地抬起头。
小智挠了挠卷毛,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说错了,我想说的是我会接着努力的。”
看来没有被动摇。
黑尾拍了拍手:“看来小智没有觉得研磨的话有什么问题,那猫又教练...”
“爷爷是爷爷。”小智扭头,“你们不用操心了,我知道爷爷是为我好。”
不管怎么说,小智都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我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玲花奶奶捧着满满一盘点心放到桌上:“好了,大家一起来吃吧!”
“谢谢款待!”我有样学样地跟着大家高声道谢,并赶忙叮嘱研磨悄悄捎上一点给我吃。
*
研磨借出去打电话的名义捎上一份糕点,坐在小院的小石凳上,我们面对面坐着,我专心地咬着手里的糕点,露出满足的笑容。
“千流像仓鼠。”
我抬头假装生气:“研磨没大没小。”
他若有所思地咬了口手中的糕点,说实话,我并不赞成研磨这样带着心思吃糕点,这么做会忽视糕点的美味之处。
石桌的纹样看似简单,但纹路的走势和人心一样复杂。
“千流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我把手中的糕点放到一旁:“研磨为什么会问我,这样可不像你,你是不是觉得有更好的说法。”
“这种情况不是常有的吗,比起直白地分析,其实对方也知道这些道理吧,何况他好像把我的话看得很重要,只要说一句——我相信你,就行了吧。”
“那你为什么没有那么说。”我笑着看向不说话的研磨,“因为相信这种词,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说出口的吧,像山本,他平等地相信所有人都有足够的热情走下去,研磨的角度或许更现实了一些,所谓的‘相信’,是一句需要负责任的话,起码我看来是这样的。”
“对方也希望你发自内心地这么说。”我从系统道具库里拿出一根逗猫棒,铃铛脆生生作响,我伸出手,逗猫棒在研磨的耳边晃了晃,“既然小智是研磨的粉丝,那他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他把糕点掰成几块,金黄色的糕点被分割成残缺的月亮,我们触碰月亮浸在水中的倒影,用碎片的语句试图织成捞起月亮的网。
“有时候就算知道【这样的场合】该说什么话,我也不想说。”
我像投掷筹码,将一块糕点推上前:“我也不想说。”
——其实很像叛逆的小孩。
我想起某些时候选择了另一条路可能会更加顺遂的人生,不过我不想走。
我畅快地大声说着:“我只过自己想过的人生,唔,鬼生!要走遍全世界,把鬼生过得足够精彩。”
研磨把半份糕点推向我:“如果可以的话,要当个自由职业者,或许开家公司?在保证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把有趣的事情都做个遍。”
我悄悄地吃掉半块“筹码”,被抓包后清咳一声:“研磨这话好大的口气。”
我朝月亮挥了挥拳头:“不过我相信——孤爪研磨一定能做到。”
“我相信千流一定能做到。”
诶诶。
我认真:“是发自内心地相信哦。”
他也偷吃了一块“筹码”:“是发自内心地相信。”
我指了指天上在月辉的映衬下薄薄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