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
,依旧牢牢锁定着她,无声地宣告着审判的延续。

    颁奖结束,人群开始退场。祝贺声、讨论声嗡嗡作响,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和眩晕。

    “羽笙,太棒了!最佳辩手!”队长用力拍她的肩膀,“按照学校规定,我们可以代表学校出去比赛了!”

    “我们去庆祝一下!”另一个队友兴奋地问。

    “抱歉……”木羽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我……”

    她闭上嘴巴,数秒后,声音平静地和队长说:“抱歉,我不能参加之后的比赛了,我可能要退出了。”

    队长不解地看向她:“代表学校去比赛可以拿奖金诶。”

    “……队长,我不去了。我身体不太舒服。” 她将获胜的奖状塞给最近的队友,低着头,转身拨开人群,走出了礼堂大门。

    “队长,”学弟担心地看向木羽笙几乎有些仓皇的背影,“木姐不会出事吧?”

    队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希望她能处理好吧。”

    走廊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非但没有带来清醒,反而加剧了她身体的颤抖和眩晕。她凭着残存的最后一点方向感,找到女厕所的一个隔间,反手死死锁上了门。

    身处狭小的空间,她靠在门板上,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刚才在台上强行维持的镇定、在禾真目光下强装的平静、领奖时僵硬的笑容……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巨大的羞耻感、自我厌弃、被彻底看穿的恐惧、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的“什么都做不好、只能伤害别人”的认知,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保护…冷暴力……” 她无声地翕动着嘴唇,禾真那精准而冰冷的质问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施暴者……”

    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饥渴,摸索到右臂内侧。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那些新旧交错的痂壳粗糙的触感带来一丝扭曲的慰藉。不够…远远不够…需要更深刻的烙印…才能记住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记住自己有多不堪。

    她缓慢地将袖子卷上去,苍白的手臂显露出暗红色的掐痕和结痂的、割出的伤口。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处边缘还泛着红肿、尚未完全愈合的新痂上——那是上次在合租屋发卡事件后的“惩戒”。

    “嘶……”

    下意识的细微的抽气声被她死死咬在唇间。原有的疤被撕裂,带来了短暂而扭曲的、近乎残忍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