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轩泠感觉很闷，从冰箱拿了瓶玻璃汽水，在阳台的摇椅上坐下来。
“啵——”的一声，瓶盖被起子撬开，二氧化碳叽里咕噜的往外冒，混合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郑轩泠灌了一口，碳酸挥发的感觉直充天灵盖，人也清醒不少。
苏燚醒过来，黑暗中摸了摸身边，人不在，于是摸索着穿上鞋，一个屋子顺着一个屋子开始找郑轩泠。
找了一圈，没找到。
“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也不说话。”
苏燚自言自语，在吧台坐下来，拿起手机，一抬头，看见郑轩泠坐在外面阳台上。
苏燚走到阳台边上，郑轩泠只穿了夏季睡衣，将近十一月，清早冷得很，苏燚转头回卧室拿了条毯子。
毯子给苏燚严严实实裹在郑轩泠身上，郑轩泠摇了摇头，无奈笑了笑。
她歪头对苏燚说：“我好像个粽子。”
“天冷，听话。”
苏燚又把人裹了裹，每个空隙都不肯漏掉，最后终于满意的跟自己的作品打了个啵儿。
柠檬海盐的味道很甜。
苏燚靠在桌子上，拿过郑轩泠手里的汽水，喝了一口。
“醒这么早，不困吗？”
“失眠，睡不着了，还不是你折腾的。”
郑轩泠幽怨的看了眼苏燚。
其实是腰疼。
“今天我送你去学校吧！就别麻烦魏叔了。”郑轩泠说。
“为什么？”苏燚问道。
“是时候尽一尽我女朋友的职责了，总不能老让你出力吧，正好我刚拿下驾照，顺便带你上路练练手。”
郑轩泠说的倒轻松，苏燚第一次坐郑轩泠的车，车开的跟飞机似的，苏燚那天把扶手抓得严严实实，生怕松一点儿就被甩出去。
苏燚笑了，也没招儿了，咬牙切齿道：“小泠子，你对我可真好！你是真想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你那天可怜见的车技，加上这么个天儿，你是想带我去鬼门关转悠转悠吗？”
苏燚握住郑轩泠的手，言辞恳切道：“你要真想我死，直说成不成？”
“夸大其词!”郑轩泠对苏燚的不信任感到非常不满。
蒙蒙雨歇，潮湿的空气氤氲整座城市。
太阳初升，点点紫红色霞光穿透云层，远处，一只飞鸟依旧在重重乌云间翻飞盘旋。
苏燚还是惊心动魄的坐上了郑轩泠的副驾，不过这次不一样，郑轩泠很谨慎，车开的稳稳的，一点儿异常没有。
“嘀嘀嘀——目的地到啦!苏大小姐，下车喽！”
两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郑轩泠今天特意穿了身黑色机车服出来，靠在车边儿，墨镜架在鼻梁上，摆了个特帅特装的姿势，跟苏燚说：“姐开车是不是特帅，特招人爱!”
苏燚勾了勾她的皮带，把人带到自己跟前，眼睛里除了郑轩泠再也塞不下其他东西。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特爱。”
远处，几个女生打开相机，对着这俩人咔咔拍起照来，一边拍一边窃窃私语什么。
“你说她俩是一对儿吗？”
“都这样了，那肯定是啊！”
“这两个女生都好帅，好般配啊啊啊!!!”
郑轩泠在苏燚脸上亲了一口，这边女生就尖叫起来，把俩人吓了一跳。
郑轩泠把苏燚送到教室，自己驱车到了苏家老宅。
除了苏燚带她参加晚宴那次，以往每次她都是从后门进去，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但这次她偏要从正门走进来。
管家把郑轩泠带到书房的时候，苏建新很意外，因为今天不是她汇报情况的时候，她不该来。
可郑轩泠就是来了，还光明正大的来了。
苏建新放下手中文件，上下打量了下郑轩泠，发现她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
首先是衣服，黑色机车皮夹克外套、黑色皮裤、黑色马丁靴，总之就是一身肃杀。其次是气质，一改从前温婉谦和的样子，眉宇之间突然之间多了几分英气，眼神也无比坚定，不像最初见到时的躲躲闪闪。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是苏燚出了事吗？”
苏建新语气很平和，和郑轩泠第一次来这里一样。
“没有，苏燚她很好，是我想来找您。”
郑轩泠一开口，就又变成那个温婉谦和的郑轩泠，可能因为这毕竟是苏燚的父亲，是自己的上司，她总是充满敬意，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我是来跟您提交辞呈的，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做您安插在苏燚身边的眼线。”
苏建新皱起眉，但没有直接拒绝郑轩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