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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是谁？”卡尔坐在氪星电脑前，手悄悄放在某个被设置成关闭的按键上。
「此个体是卡尔艾尔的意识备份。」发声系统中断断续续传来略带电子音的超人声线。
卡尔默默地调整了一个参数，“告诉我，你被制造出来的使命是什么？”
整个操作室内安静了几秒，随后发声系统响起一些滋滋电流声，「原型无法行动时，完成超人的职责。」
这次S型的回答显然比刚才流畅许多，一直一脸严肃的卡尔终于稍微柔和了脸上的表情，“说得没错，S。那超人的职责是什么？”
「维护所有人的安全。」
卡尔浅浅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细微上扬，显然对这个刚进入测试阶段的AI十分满意。
……
「代号S的第654次测试运行记录」
……
“启动程序，晚上好啊，S。”卡尔操作着控制台，目光注视着正在运行中的流水线。
「晚上好，卡尔。」几近相同的超人声线响起，卡尔意识到S短暂地停顿后甚至生动地模仿了人类呼吸的声音，「距离地球历夜晚还有1小时20分钟13秒，‘晚上’并不是一个十分精准的时间段表述。」
卡尔有些无奈地浅笑，也许他想要一个人工智能以假乱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人类不这么纠正他人错误，生活里通常包含许多并不分明的界限，你得继续学习了，S。”
卡尔最后确认了一遍机体的设计图纸，按下启动制造的按钮。
“用来搭载你的机体已经进入最后工序，明天开始，你根据计划表监测运行。”
「如你所愿。」略显得无机质的声音十分尽职地答复道。
……
「代号S的第700次测试运行记录即S型的第1次测试」
……
“机体和你的相性如何？”卡尔手拿着一只冰袋按在还有些青着的额角。
他听到穿着另一款超人制服的机体内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机体原本黯淡的蓝色眼珠稍稍发亮，略有些突兀地低头看向卡尔，“下午好，卡尔。”
S型眨了眨眼，流露出一种观察的姿态，“为什么你作为氪星人却不利用黄太阳光进行修复？”
“今天的救援刚用过太阳耀斑。”卡尔有意识地没将话说完，存心考教有躯体之后的S型是否还能像在氪星电脑中一样运行良好。
S型短暂地沉默片刻，“明白，但我建议你使用治疗舱，可有效减缓你此刻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引起的疼痛。”
卡尔不禁莞尔，几乎立刻松懈着瘫坐下去，“人类可不这么说话，S，你得加强下对话能力了。”
“确认。”S型慢悠悠地踱步到卡尔身后，接手了那只冰袋，“添加拟态化训练，预计完成3个地球月。”
……
「S型的第17次运行测试」
……
卡尔艾尔在S型的帮助下躺进治疗舱后彻底失去意识，治疗舱的操作界面上正一条条一列列地展示着扫描结果。
全身十几处的骨折，伴随有部分脏器内出血，轻微脑震荡。
以他暂时失去超能力的身体来说，这几乎就是重伤了。
S型默默地在任务序列中记录下一个灰色的叉，并在详情内将其记录为「保护生命体卡尔艾尔失利」。
……
「S型的第25次运行测试」
……
“S，替我汇报下今天的事故处理情况。”卡尔的声音里透着点疲惫，浑身散发着一股刚晒过太阳暖洋洋的温暖，他已经有超过48小时没睡，虽然黄太阳光替他补充了不少能量，但却无法彻底代替睡觉能够给他带来的疲劳修复感，但好在他并不会真的因此而累到昏迷，“完成后的内容让乔归档。”
说是让乔艾尔的人工智能进行归档，实则是让乔作为S型的「监护人」。
S型奇异地沉默片刻，以一种慢条斯理的速度输入着电子文档——尽管他完全可以利用他留存于氪星堡垒中的那部分进行直接的生成操作，“卡尔艾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样的提问带来了一段有些微妙的沉默，安静的气氛在完全氪星式的孤独堡垒中显得更加静谧。卡尔有些惊愕于S型产生主动提问这一行为，仔细回想起来，就连乔艾尔的AI都未曾有过如此主动的表现。这是S型的进化还是危险的讯号？
卡尔不得而知，只是在思考的间隙回复道，“当然，趁着我的超级大脑还在清醒状态下。”
“我诞生的意义来自于你想要守护他人的愿望，那么，当拯救目标A与B相冲突时，你是如何作出判断进行优先拯救行为？”
瘫在椅子上的卡尔有些无奈地勾着嘴角，“我不能，S，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