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者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他身边,脸上的亢奋褪去,他看着那块石板,难得地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江临的肩膀。
展厅里人来人往,喧嚣的人声、脚步声,与展柜内那跨越数千年而来的、极致的寂静,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们站在这里,站在真实的历史尘埃之中。
而属于他们的“假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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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商城的兑换比率夸张得如同儿戏。欺诈者随手划了点零头,他们瞬间就从身无分文的“异乡人”,变成了行走的印钞机。
站在一家高档百货大楼的洗手间镜子前,江临有些不适地扯了扯新衬衫的领口。
身旁的欺诈者倒是适应得极快,一套简约的深色休闲装被他穿得像T台秀服,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新买的智能手机。
砚离则有了一个专属的透气宠物背包,此刻正从网状窗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所以,接下来去哪儿?”欺诈者收起手机,歪头看向江临,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看得出来,从博物馆出来后,江临的情绪就一直有些沉郁。
江临没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在拨号界面输入了一串数字——那是他记忆中母亲的电话。
就在他拇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一道鲜红的系统警告弹窗骤然覆盖了屏幕,冰冷的字体无声却刺眼:
【警告:禁止以任何形式接触、干扰此维度中与玩家自身相关联的任何个体及事件。违者将立即强制脱离此副本并扣除副本积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他面无表情地迅速熄灭了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
“江临?”欺诈者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他抬起头,对上欺诈者询问的目光,扯出一个极淡的、没什么笑意的笑:
“没什么,走吧,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世界吗?”他刻意用了轻松的语气,但听起来还是有些干巴巴。
欺诈者挑眉,没戳破他,从善如流地跟上:“当然,导游先生。”
两人一猫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初夏的午后阳光有些灼人,路上没几个行人,唯有一个撑着遮阳伞的凉茶摊冒着丝丝凉气。
“渴了。”欺诈者忽然停下,目光落在那些装着深褐色液体的玻璃壶上,“尝尝这个?”
没等江临回答,他已经几步走了过去,从那个设计考究的钱夹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向摊后一位摇着蒲扇的阿婆:“这个,要两杯。”
阿婆愣了一下,放下蒲扇,凑近看了看钞票,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连连摆手:“哎哟,后生仔,一百文?刚开摊,找唔开啊!有冇零钱?或者扫码啊?”她指了指旁边贴着的二维码。
欺诈者保持着递钱的姿势,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扫码?”
江临叹了口气,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手机:“阿婆,一杯就行,我扫你。”
“嘀”的一声,支付完成。
欺诈者看着江临手里唯一的那杯凉茶,又看看阿婆,似乎想说什么。
阿婆已经热情地接过杯子,满满当当地灌了一杯,塞到欺诈者手里:“来!靓仔!清热解暑,好饮嘅!”
欺诈者下意识接过,低头看着杯中黑漆漆、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液体,谨慎地小啜了一口。
瞬间,他的动作凝固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的苦涩,混合着某种根茎的土腥味,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味蕾,远超他品尝过的任何毒药或奇怪料理。
他良好的教养和偶像包袱让他强行控制住了面部肌肉,没有当场失态,甚至还能对一脸期待的阿婆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但依旧得体的微笑。
阿婆顿时笑开了花,用方言热情地夸赞:“欸!好孩子!看得起阿婆的凉茶!一口气饮甘多!去火气最好了啦!”
欺诈者保持着微笑,直到被江临拉着走出几步,离开阿婆的视线范围,他才猛地一把抓住江临的手腕。
江临停下脚步,看向他。
欺诈者脸上那完美的假笑还没撤下,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可置信的控诉:“江临,这杯‘饮料’的滋味……真是……别开生面啊。”
他举起杯子,晃了晃里面黑乎乎的液体,此刻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为什么只买了一杯,”他盯着江临,一字一顿地问,“解释一下?”
江临的目光从他抓着自已手腕的手,慢慢移到他强作镇定却隐隐抽搐的眼角,最后落在那杯凉茶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勾起唇角,形成一个极淡的、近乎恶劣的得逞笑意。
“小时候上火,”江临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