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厌恶：“别的都可以省积分，但精神领域的道具绝不能儿戏，我筛选过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甚至‘体验’过几种。‘低语水晶吊坠’是唯一一个效果足够强、副作用相对可控、并且不会把你变成怪物或者烧成灰烬的选择！它的代价仅仅是情感峰值钝化和定期清理——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温和’的代价了！”
“我只是认清现实。”江临语气毫无波动，“我的积分连入场券都买不到。浪费时间盯着注定得不到的东西，太愚蠢了。”
“现实？”欺诈者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无比有趣的词，“那是对别人而言的，对我，或者说，对我们……”
他故意拖长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蛊惑力，“‘价格’从来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江临蹙眉：“什么意思？”
几天的高强度磨合，足以让他认识到身边这个人的可怕。那神鬼莫测的预知能力、对系统规则漏洞的熟悉、战斗时偶尔流露出的近乎非人的冰冷计算……都让“欺诈者”这个ID名不虚传。
欺诈者脸上的笑容变得深邃，指尖随意地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最终虚点在江临心口的方向，语气蛊惑：
“意思就是，你可是我认定的搭档，我可以让你今天就戴上它，不需要等到拍卖会，也不需要攒够积分。就是现在，立刻，马上。”
江临的目光落在那根悬停在他胸前寸许位置的手指上，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抬手，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格开了欺诈者的手腕，声音平稳无波：
“说人话，代价是什么？”
“代价？”欺诈者歪着头，故作思考状，然后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又危险的笑容。
“20万积分……”他凑近些，眼底深处一抹金色流转，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还有……我要你，从此刻起，真心实意地把我当作你可以托付后背的搭档——不是口头答应，而是这里，”他指尖再次虚点向江临的心口，“发自内心地认可。”
江临彻底愣住了。这个代价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金钱、道具、甚至某种契约……他设想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
【我只想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可以交付后背的搭档。】
自己最初在悲伤和戒备中说出的话，此刻倒像是一枚回旋镖，穿越了这些天的纷争与磨合，正中他的眉心。
他看着欺诈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那里没有了惯有的戏谑玩味，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期待。
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江临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直视着欺诈者，清晰地说道：
“可是，”江临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连二十万积分都拿不出来。”他调出自己的积分界面，余额193200，还够不到起拍价。
欺诈者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副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积分？那个好说，可以分期支付，我不收利息哦。”
他晃了晃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是，”他凑得更近，眼底那抹金色再次流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真心不行，真心……必须现在给付。”
江临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无语。这家伙的逻辑总是如此……清奇。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操作起个人终端。很快，欺诈者的终端轻响一声。
【收到玩家“江临”转账：180000积分。附言：首期。】
江临的积分余额瞬间缩水到一个可怜的数字，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看向欺诈者：“剩下的两万，我会尽快还你。”
欺诈者低头看了看转账信息，再抬头看向江临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混合着惊讶、玩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触动。他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江临的胸口。
“喂，笨蛋，”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调侃，却又奇异地认真，“我得考考你。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江临感受着胸口那轻微的触感，看着对方那双等待答案、闪烁着狡黠与期待的眼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一种近乎棒读的平静语气回答：
“债务关系。”
“错！”欺诈者立刻大声否定，脸上却笑开了花，仿佛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是朋友！懂吗？是那种可以互相坑……啊不是，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
看着欺诈者那副“快承认快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