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勉强能操控一些很轻的东西。”
砚离从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江临指尖那个写着“猫”字的纸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浓浓的控诉:
“所……所以你就拿这玩意儿来吓唬我?!还挠我耳朵?!你知不知道猫的耳朵有多敏感?!”
“这是我做的‘你’。”
江临重复了一遍,理不直气也壮。
他捏了捏那纸团,试图让它看起来更“像”一点,“不像吗?”
他微微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比较纸团和怀里的真猫。
砚离彻底炸了:“这玩意儿哪里像我了?!你看它!一个圆球,两个歪角,一个‘猫’字!这跟路边随便捡的垃圾有什么区别?!你怎么不做个纸人呢?好歹像个人样!”
江临捏着纸团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尴尬”的情绪,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移开目光,看向篝火的余烬:
“……也做了,但可能精神力刚觉醒,控制力太差。让纸人用两条腿站起来走路……比想象中难太多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团猫,“操控这么一个整体,让它动起来,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好消息是,”他话锋一转,看向砚离,眼神认真起来,“这东西虽然丑,但很有用。我可以模糊地感知到它周围的环境,相当于多了一个移动的、轻便的‘侦察兵’。用它去探路,比我们亲自冒险安全得多。”
砚离从江临怀里彻底钻出来,蹲坐在他腿上,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被捏得有点变形的纸团“猫”,小胡子气得一抖一抖:
“喵喵……坏消息就是这玩意儿长得太丑了!用它探路,敌人没吓到,先把自己人吓死了好吗!”它小声嘀咕,“而且精神污染也太严重了……”
江临闻言,唇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意味。
砚离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眼神,悲愤地伸出爪子拍打江临的胸口:
“我不管,精神损失!严重的精神损失!我要补偿!我要开罐罐!就现在!!”
江临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松开捏着纸团猫的手,那纸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动了。
他一边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散落的装备,将重要的物资重新塞进背包,一边说道:
“罐头晚上给你开。”
他的目光扫过身侧那张自己端详很久了的生活区消防疏散图,虽然简略,但清晰地标注了楼层结构和安全通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通往更深处的通道标识上,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现在,”江临站起身,将背包甩到肩上,顺手将那丑萌的纸团猫捡起来,揣进了外套口袋里,声音沉稳地宣布了接下来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二层权限门。”
他顿了顿,看向那扇在疏散图上被重点标记、现实中却紧紧关闭、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的厚重金属门方向。
“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江临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周围死寂的环境,一字一句地道,“门禁卡。”
砚离抖了抖耳朵,金绿猫眼中也燃起了斗志,暂时忘却了那个丑纸团的阴影:
“喵!出发!为了罐罐!”
它轻盈地跳上江临的肩头,尾巴尖儿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人一猫的身影,再次没入研究所幽深冰冷的通道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