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本能地,他右手闪电般一抄,将脚边睡得正沉的砚离整个捞进怀里抱住,同时借力向后急撤两步,瞬间脱离了篝火最明亮的光圈范围。
这猫现在睡的倒是很死。
脱离危险区域,背靠上冰冷的墙壁,江临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说来也奇怪,好像自从怪物马戏团副本以来,江临对于这些怪事的“抵抗力”大大提升了。
并非恐惧消失了,那深植于本能的警惕和寒意仍在,但身体却不再轻易被恐慌支配。
面对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他心底翻涌的,更多是一种冰冷的、被点燃的探究欲,甚至夹杂着一丝……荒谬的“果然如此”?
他下意识地用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右侧脖颈下方颈动脉的位置。指尖传来的搏动虽然稍快,但远称不上剧烈,平稳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当江临脱离火光映照最强烈的区域,那些资料似乎又恢复了绝对的“正常”。
它们仿佛就是一张张边缘磨损、质地粗糙、平平无奇的薄白纸,上面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来访人员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刚才那离奇的自发卷动,仿佛从未发生过。
江临的目光从掌心的白纸,缓缓移向地上那堆被火光笼罩的剩余文件。
比起惊疑与警惕,此时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冰冷的探究欲。
他左手松开按着脖颈的手,顺势滑向腰间。那里别着他那把沉重的消防斧。手指握住冰冷的金属斧柄,手腕一拧,反手将斧头从卡扣中抽了出来。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娴熟。
斧头离腰的瞬间,他左手极其自然地向外一荡,手腕再次轻巧地一翻,沉重的斧头在他掌心轻盈地转了个角度,从反握变成了正握。
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着斧柄末端,将沉重的斧刃前端,稳稳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压在了那张刚刚自行卷动过的、此刻又归于“平静”的废纸之上。
在他这么做的同时,那张纸居然四角翘起,如同活了一般!
江临垂下眼,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主意,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