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停顿,冰冷的吐息几乎要贴上江临的唇:
“换取一份……连‘系统’都无法定义的、独属于你的……‘自由’。一份,只由我赐予你的……‘奇迹’。”
他并未退开,反而更近一步,熔金的瞳孔爆发出几乎要将人灵魂吸走的妖异光芒,牢牢锁死江临的每一丝反应,低沉的声音如同最缠绵也最危险的毒蛇,钻入骨髓:
“告诉我,江临……”
“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会不会做那只扑向我终极之火的飞蛾?”
“用你灵魂最璀璨的光与热——点燃一场,只为我而绽放的……盛大焰火?”
“你的归途,你的答案……我很期待。”
江临没有后退。
面对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恐怖威压和非人魅惑的金瞳,他反而微微前倾了半分,将自己同样拉入那个危险的、呼吸可闻的距离。
额前汗湿的黑发下,那双深黑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毫不避让地迎上那两轮熔金。
嘴角习惯性地向上勾起,扯出一个混合着冰冷和嘲讽的弧度。
“呵……”一声短促的、带着沙哑气息的低笑从他喉间滚出,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金属表面。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三个充满宿命感的选择,目光却先扫过那三件悬浮的物品:
草人、令牌、黑卡。
最后,牢牢钉在眼前这张俊美非人的脸上。
“表演得真卖力啊。”江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洞察一切的疲惫,以及更深层次的、混不吝的挑衅。“这三条金光大道,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没有触碰任何徽记,反而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系统精灵。
或者说,这个自称精灵的“Bug”的胸口位置,动作轻佻又危险。
“工蚁?兵蜂?扑火的飞蛾?”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是彻头彻尾的蔑视。
“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大路都通你画好的终点吧?”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穿透力,仿佛要剥开对方那层优雅完美的皮囊,直视其核心。
“你像个最称职的导游,迫不及待地把所有‘官方推荐路线’塞给我看,告诉我每条路都有多‘精彩’,多‘刺激’,或者多‘安稳’……然后呢?”
“让我选一条,乖乖踏上你精心铺设的轨道?”
江临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
“凭什么?”
“就凭你这一身闪瞎眼的装扮?”他目光扫过对方华丽的衣服,熔金的竖瞳和妖异的脸孔,语气充满了玩味的轻蔑,“还是凭你这套听起来很唬人、细想全是坑的‘深渊献祭’套餐?”
他微微歪头,眼神里那点戏谑的光芒重新亮起,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狡猾和强大的自信:
“小金丝雀也好,扑火的飞蛾也罢……那都是你剧本里的角色。”
“抱歉,我江临,只演自己的剧本。”
他的声音陡然沉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回家的路,我自己会找。”
“是踩着基石爬上去,还是磨利爪牙撕开一条路,或者……”他的视线终于落在那张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黑卡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那极致危险和诱惑挑起的战意,随即又恢复清明,“……把你这登神阶梯当块垫脚石用用?谁知道呢。”
他重新看向那双熔金竖瞳,笑容灿烂却毫无温度:
“至于你期待的‘盛大焰火’……”
江临刻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再次微微前倾,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冰冷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嘴唇。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想看我为你燃烧?”
“……得加钱。”
“加很多很多……让我觉得‘值回票价’的钱。”
精灵缓缓直起身,脸上那毫无温度的微笑似乎更深了些,清晰而残酷:
“好的,江临先生,无论你选择哪条路,请牢记:你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滴血泪,灵魂被命运碾轧时迸发出的每一缕光与热……都是这鸟笼得以辉煌运转的基石与食粮。这是代价,是你存在于此……唯一的、也是最终的注解。”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那程式化的温和笑容,似乎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了一些。
空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砚离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江临胸膛里那颗在巨大压力下依旧强有力地、带着愤怒和不屈跳动着的心脏发出的沉闷回响。
青年微微颔首,仿佛刚才那触及灵魂的对话从未发生,又恢复了那副尽职尽责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