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巢
后,他熔金的瞳孔重新锁定江临因极度震惊而睁大、却又因精神链接的抚慰而难以凝聚起真正反抗意志的眼睛。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而残酷的弧度,语气轻柔得如同最缠绵的夜风,却裹挟着最致命的寒流:

    “那么,我亲爱的‘哥哥’……”

    他熔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紧紧攫住江临的灵魂,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邀请猎物参与自身献祭的诡异诱惑:

    “您更喜欢……从哪一个开始呢?”

    花裙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淌下,身体抖如风中落叶。

    眼镜男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后背,似乎想后退却又被无形的恐惧钉在原地,如同被蛇盯住的青蛙。

    老张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青年,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放在膝盖上的手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有动,只有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绝望和警惕。

    江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青年的熔金瞳孔近在咫尺,那份非人的压迫感和“筑巢”宣言带来的恐怖想象,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尖叫着逃离!

    “不……我不需要!”

    江临猛地向后一缩,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他骤然甩开对方,退到了笼子最远的角落,脊背紧紧抵着冰冷粗糙的铁栏,修长有力的身体紧绷到极致,充满警惕地死死盯着那个金瞳的青年,声音冷硬如刀:

    “我不需要你的‘巢’!”

    青年脸上那近乎天真的残忍笑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消失。

    熔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冰冷的竖线,里面流转的光芒似乎被冻结了。

    他明显地怔住了,俊美妖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空白,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得到这样干脆利落的、带着抗拒的拒绝。

    这份拒绝,似乎比他预想的所有“选择”都更让他……措手不及。

    “……”青年沉默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形成一道不悦的刻痕。他下意识地抬手,有些烦躁地、近乎粗暴地拽了拽自己破烂的衣领。

    这个动作撕裂了本就脆弱的布料,露出一小片紧致苍白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胸膛肌肉。动作间透露出一种与他强大气场格格不入的……焦躁和被打乱计划的烦闷。

    他没有再保持那居高临下的姿态。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更深的阴影,几乎将蜷缩在角落的江临完全笼罩。

    但他没有逼近,而是在距离江临一步之遥的地方,缓缓地、单膝半跪下来。

    这个姿态放低了他的高度,他的眼眸里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俯视和捕猎者的兴味,只剩下纯粹的、带着一丝深刻困惑和执拗探寻的光。

    他微微仰着头,从这个角度看,那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抿的薄唇,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脆弱感。

    “为什么?”青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委屈的沙哑,那声音仿佛直接钻入江临被精神链接熨帖过的、此刻却因抗拒而微微震颤的灵魂深处,“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凝视着江临紧绷的、写满抗拒的脸,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你现在真的很柔弱。你这样子是没有办法跟我交……”

    后面那个禁忌的、带着强烈暗示性的词语,他没能说出口。

    “你闭嘴!!!”江临的脸颊“腾”地一下爆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闪电般伸手,一把死死捂住了青年近在咫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