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辱感猛烈冲击着江临的认知。那个见鬼的任务是要他给这帮不可名状的怪物表演?!

    “我们……还能出去吗?“

    还能回家吗?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挤出了这句问话,心底微弱得只剩下这一丝渺茫的希望。

    笼内瞬间如同坟墓般死寂,绝望凝成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角落里,工装老者发出了一声干涩得像砂轮打磨铁器的嗤笑。

    “回家?老子在这鬼地方熬了快三十年了!你问问笼子里这些,谁他x的见过有喘气的玩意儿活着爬出去过?”

    他浑浊的眼珠里沉淀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浓烈的嘲弄。

    “趁早别做这白日梦了,老实待着,苟延残喘,多活一天算一天!别的都没用,都是屁话!”

    他似乎已经见惯了像江临这样的新人,哼了一声,不屑地转过身,不再出声。

    就在这时,缩在另一片更深的阴影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猛地抬起头,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一件深蓝外套,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声音极轻,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颤抖: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坚持到深渊狂欢节闭幕演出结束’……”

    江临看向少年,对方空洞的眼神几乎是瞬间锁定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有点在意。

    “深渊狂欢节?闭幕演出?!”花裙女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发出更凄厉的尖叫,枯瘦的手指直直戳向少年,抖得像风中濒死的竹枝,脸上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疯狂的幸灾乐祸。

    “幻听?哈哈哈哈你肯定是被吓疯了,跟以前那个傻小子一模一样!那个总叨叨着什么‘庆典开始’的蠢货!后来呢?!庆典那天,他像个疯子一样狂笑着冲出去,然后…然后就被那些东西活活撕成了碎片!老娘亲眼看着的!肠子都拖了一地!!”

    她的尖叫在铁笼里撞来撞去,充满了恶毒的诅咒意味。

    眼镜男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残忍的“权威”:

    “典型的恐惧诱发性精神错乱和幻听。小子,‘深渊狂欢节’?无稽之谈!我在这个屠宰场待了这么久,从未听闻什么狂欢节!所谓的‘演出结束’,只意味着一件事——我们作为‘展品’那点可怜的利用价值彻底被榨干,迎接毫无悬念的物理性终结。别被无谓的幻觉引向绝路,那是加速自我毁灭的催化剂。”

    他严厉地看了少年一眼。

    老张用浑浊的眼珠子冷冷地扫了少年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只已经死透的蟑螂:

    “听见没?傻小子,什么狗屁狂欢节闭幕演出?老子在这里呆了三十多年都没听说过,你要是识相就老实点,别装疯卖傻地拖累笼子里其他人。”

    冰冷的系统任务提示、眼镜男“物理性终结”的恐怖认知,以及花裙女描述的“活撕碎”场景,这信息量太大了……

    坏消息说完了,难道没有一个好消息吗?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江临霍然转头,目光猛地钉在那个刚刚说出“闭幕演出”的少年身上——

    少年似乎被众人的激烈反应彻底击垮了,他飞快地将脸死死埋进膝盖和胳膊形成的屏障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黑发的后脑勺,肩膀抑制不住地剧烈抽动了一下,整个身体蜷缩得像个风干的虾米,再也不发一言。

    难道,他跟自己处境一样吗?

    “演出需要演什么?”江临几乎是凭着本能再次问出,声音嘶哑干裂。

    角落里,老张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头。他那张愁苦麻木的脸上,嘴角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仿佛是抽搐的方式,极其艰难地向上拉扯着。

    最终形成一个沟壑纵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诞弧度。

    “到时候,”老张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是掺着砂砾摩擦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感,“你自然……就知道了,很快就会有人好好‘教’你的。”

    话音未落——

    “啪——!”

    一声如同撕裂空气般的恐怖鞭响,如同炸雷般在笼外轰然爆开,整个巨大的铁笼如同被巨锤砸中,猛烈地颤动起来,锈屑和尘土开始疯狂洒落。

    笼外,一个高大异常、覆盖着灰绿色粗糙鳞片、长着鳄鱼般狰狞硕大头颅的“东西”,正缓缓收回一条布满锋利倒刺、闪烁着暗红幽光的金属长鞭。

    它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竖瞳,散发着毒蛇般的寒光,死死锁定了笼内骚动的源头。接着,它将一个散发着如同腐尸般浓烈腥臊恶臭的沉重金属桶,用长钩粗暴地推进笼门。

    桶里翻滚出来的,是几块黏腻湿滑、仿佛还残留着微弱搏动感的、令人作呕的紫红色不明肉块。

    其中一块暗红的污肉滚到了江临脚边,那腐烂甜腥混合着铁锈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他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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