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捉鳖
    沈见微正打算拉着萧彻一起跑路,来躲避他们都被这群人打得半身不遂的命运时,忽听身后巷尾响起几声低低的口哨。

    “唰!唰!唰!”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动作训疾整齐,训练有素,顿时将江公子一行团团围住。

    不过眨眼功夫,棍棒落地声、痛呼声混杂在一起,江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狠狠摁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沈见微目瞪口呆看着正被压在地上的人,目光缓缓移向那些静默如磐石的“侠士”上,最后,定格在依旧“瑟瑟发抖”的萧彻身上。

    “……萧彻,”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

    【行……亏我还担心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我现在再信这个狗皇帝一个字我就是猪头!】

    萧彻一脸无辜地摇头,语气真挚无比,“我刚才说了,我怕你被欺负。”

    “你还说你是个穷书生?”她逼近一步。

    “穷书生就不能认识点……路子硬的朋友?”他眨眨眼,试图解释。

    沈见微:“……”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我信了你个邪!】

    夜色如墨,巷内却因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而添了几分肃杀。江公子一行如同被拔了牙的野狗,呜咽着被死死制住,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沈见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把他那张俊脸放在地上摩擦的冲动,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萧、彻!”

    “啊?姑娘?”萧彻像是被她的声音惊醒,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她因怒意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姑娘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你少给我装!”沈见微终于爆发,一把揪住他刚才还死死攥住她衣袖的手腕,“怕?怕你个头!这些人,”她猛地指向那些静默肃立的黑衣人,“不是你召来的?从天而降,还‘唰唰唰’?你当他们是下雨呢?!”

    萧彻被他扯得微微前倾,脸上无辜更甚,“姑娘何出此言?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我怕你被他们欺负……所以……”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扫过那些黑衣人,“兴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眼,派了些路见不平的侠士?”

    “侠士?”沈见微气极反笑,指着为首那个黑衣人腰间显而易见的制式令牌,“你家路见不平的侠士,装备这么精良统一?行动跟军队似的?还恰好在我们被堵的时候出现?萧彻,你当我沈见微是三岁小孩,还是瞎?!”

    【老天爷?我看是万岁爷吧!好好好,萧彻,你就继续装!】

    萧彻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和困惑,“咦?这……在下眼拙,方才只顾着害怕,竟未留意这些侠士的装扮……确实,看着是比寻常武人齐整些……”

    语气里甚至带上点“原来如此”的钦佩。

    “你还说你是个穷书生?!”沈见微几乎是在咆哮了,另一只手也忍不住抬起来,“穷书生能认识这种‘路子硬’的朋友?你刚才那话是糊弄鬼呢?!”

    “姑娘此言差矣。”萧彻终于收起了几分浮夸的惊惧,但依旧是一副温良书生模样,甚至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市井之中,卧虎藏龙者亦有之。在下虽贫寒,但平日待人真诚,偶有结交一二性情中人,也属寻常。他们……或许碰巧路过,又恰好古道热肠?”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像那些黑衣人求证。

    为首的领队黑衣人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迅速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你看,在下说的是吧,他们都没反驳。”萧彻摊手,一脸“你看我没骗你”的表情。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拆穿你!】

    沈见微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气得眼前发黑。她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剥开看个清楚。

    “碰巧路过?古道热肠?”她嗤笑一声,“行啊,萧大书生,那你现在问问你这些‘古道热肠’的朋友,准备怎么处置地上这几位‘狗辈’?”

    江公子此刻也懵了,惊恐地看着这群煞神,又看看沈见微和萧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萧彻清了清嗓子,转向黑衣人领队,一本正经地拱手,“咳,这位……侠士?地上这几位,虽行事鲁莽,但念其初犯,小惩大诫即可,万勿伤其性命,以免触犯王法。若方便,不如……扭送官府?”他语气温和,仿佛在商量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领队黑衣人沉默地点点头,干净利落地一挥手。其余黑衣人立刻如同刚拎小鸡般将江公子提溜起来,动作麻利地堵上嘴,迅速拖向巷内,整个过程无声又高效,转眼间,幽暗的巷子就只剩下沈见微和萧彻两人,以及地上几根被遗弃的棍棒,仿佛刚才的喧嚣只是一场幻觉。

    沈见微抱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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