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曹直做同同同桌?
案的情况,还是户部的执行幅度?”

    曹直没看她,只道,“以刑部具奏为主,户部为辅。”

    沈见微默默点头记下,刚准备翻到下一篇,又忍不住问,“那若是赦令中需要赎罪条款,是不是必须附带刑部拟议细则?”

    “赎罪条款不能空抄。无刑部议稿,无所依例,地方无法施行。”还是简洁明了的回答,不过这次曹直倒是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继续道,“你不问,倒显得你真的只来抄书的。”

    沈见微:“……”

    【……他是不是在夸我?又好像在讽刺我?又好像……只是陈述事实?】

    她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为“曹直话中三层含义全猜不对”立个小牌位,每天点香三次供奉自己的愚钝。

    不过无论如何,她只道,这就是协作的开始。

    她埋头搜集例子、整理分类、提炼要点;曹直则继续铺开文稿,笔走龙蛇。两人隔着一张桌案的距离,偶尔交换一句话,短短几字,话锋里都藏着谨慎的试探、专业的考量,以及一点点……批次心知肚明却秘而不宣的、互不服输的意味。

    日头西斜,翰林院内的光线越来越暗,墙角的日晷投出拉长的影子,像是一根根细长的针,一点点扎进案间沉默的纸海。

    沈见微肩膀有点僵,眼睛也发干,她悄悄活动了一下脖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位玄青色“冰山”还稳如磐石,笔下行云流水,仿佛不知疲倦。

    她默默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想到是李校书喝过的,又默默放了回去。

    【没关系,我也能撑住。谁先趴下,谁是小狗。】

    她眨眨眼,驱散些许疲惫,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竟不自觉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点挑战意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