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同伙了
   空气凝滞,宛如死水。

    萧彻缓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尖细的下巴,声音低冷带着森寒的笑意,“墙里有鬼?冤魂索命?你这场戏,演得可还尽兴?”

    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青州,陆道,三百万军饷……还有,江南织造局…爱卿可听得清楚?”

    沈见微忽然轻笑一声,带着些许讽刺,抬起眼帘直视帝王,“陛下不是心知肚明吗?”

    “演得不错,”萧彻抬手拨开沈见微额头湿乱的碎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朕的‘疯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陛下谬赞,陛下煞费苦心要送微臣弄出宫,总不会真是为了驱邪吧?”她语带讥诮,眼中闪烁着精明。

    萧彻眸光一沉,声音压得更低,“你既以听见,何必明知故问?朕需要一个眼睛,一个耳朵,一个……在明处替朕吸引注意力的‘疯子’。”

    沈见微别过脸去,声音平静得可怕,“微臣何德何能?陛下难道就不怕我这‘疯子’口无遮拦,坏了大事?”

    “你怕死。”萧彻毫不避讳,“而且你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重要的是……”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垂,宛若情人般的耳语,“如今的情况,你除了选择朕,别无生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沈见微突然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陛下要微臣做马前卒,总得给拴着脑袋的棋子备些草料吧?”

    萧彻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你想要什么?”

    “一个承诺。”沈见微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道锐利的目光。

    帝王忽然低笑出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胃口倒是不小。朕金口玉言,要是你要朕这皇位,朕是不是也要拱手相让?”

    他忽然伸手,将仍跪坐在地上的沈见微一把拉起,“不过…若是你?准了!”

    沈见微借力站起,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触即离。

    她抬眸一笑,如破晓冷光,“那皇帝陛下…我们如今就是“同伙”了?”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礼,“微臣就先预祝陛下…得偿所愿了。”

    萧彻凝视着她故作疯癫却暗藏锋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转身走向殿门,在离开前最后留下一句,“三日后,朕会派人送你出宫。”

    这场性命为注的豪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