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萧彻!
落在奏本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符水?贴符?夜半惊叫?怨气?”萧彻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但熟悉他的李德全却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弥漫开来,比暴怒更让人心悸。

    他缓缓放下笔,指尖无意识的轻敲,这是他思考的惯常动作。

    他可不信沈见微真被这“静养”给逼疯了,那就只能是她在装神弄鬼,扯上他的金砚台玩封建迷信!

    她搞这些把戏,目的就是搅乱静心苑,逼得容嬷嬷不敢管她,甚至不惜把他拖下水,就是为了让他迫于无奈必须把她放出去!

    她想得美!

    李德全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将容嬷嬷竭力封锁消息、张太医开符水方子等细节也一并禀告。

    萧彻听完,沉默了片刻。突然,他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

    “呵…怨气?阴煞?”他缓缓站起身,手上的左肩牵动带来一丝隐痛,但这痛楚此刻却像兴奋剂,点燃了他眼中危险的光芒。

    “朕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怨气’,敢在朕的皇宫中作祟!又是什么样的‘阴煞’,敢缠着朕亲封的翰林编修!”

    “李德全!”

    “奴才在!”

    “摆驾静心苑!现在就去!”萧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狩猎般的兴奋,“朕要亲自为沈爱卿‘驱邪安神’!看看这‘金玉重器’的‘怨气’,在朕的真龙之气面前,能翻出几朵浪花!”

    李德全心头巨震,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萧彻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袍角在身后翻飞,肩上的伤似乎已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眼中那簇被沈见微点燃的、混杂着探究和棋逢对手般兴奋的火焰,熊熊燃烧。

    沈见微,你的戏台,朕亲自来拆!看看你这“邪祟”,在朕面前,还能如何演下去!

    静心苑内,沈见微正拥着被子,耳朵竖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捕捉着门外一丝一毫的动静,她等下打算等容嬷嬷进来后,再吓她一跳,加重一下“剂量”,好好报报之前的仇怨!

    【来了来了!】

    听到推门的声音,沈见微面上努力维持着“惊吓过度、神魂不稳”的苍白脆弱,眼皮半耷拉着,身体配合地微微瑟缩了一下。

    【不是不是怎么是萧彻!这狗皇帝来干嘛?看我死了没?】

    【难道容嬷嬷去告状了?那萧彻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吓得屁滚尿流回家找他爹娘,来我这里干什么?难道是觉得我还不够惨,特意来讽刺我一下?】

    【嘿嘿,正好!装疯吓死他!最好吓得他直接把我完好无损的送回沈府,以后再也不敢找我的麻烦!哼哼哼!计划通!】

    沈见微在心里疯狂大笑,瞬间把“吓跑萧彻”的计划提升到最高优先级。

    当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带着一身清冷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真正出现在光线昏暗的室内时,她更是铆足了劲。

    萧彻逆光而立,肩背挺直,那份属于帝王的威仪却如同实质的重压。他深邃的目光精准的落在沈见微身上,带着审视、玩味,还有一丝沈见微读不懂……的探究?

    容嬷嬷早已吓得面若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陛下万福金安……”声音抖得不成调,满屋子的宫女太监更是唰唰地通通跪下,不敢抬头。

    萧彻并未理会旁人,缓步走进床榻,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轻响。他微微俯身,凑近了看沈见微额角那块触目惊心的青紫,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

    “沈爱卿,”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朕听闻你在此‘静养’,颇受‘外邪’惊扰,以致神魂不宁,脸朕御赐的金砚都沾染了‘阴煞’之气?”语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却像冰针扎在人心上。

    【来了来了!他果然知道了!不过没关系,看我表演!】

    沈见微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强迫自己挤出更深的恐惧,眼神涣散,身体猛地往后一缩,紧紧抱住被子,仿佛萧彻是什么洪水猛兽,“陛…陛下……有…东西……冷…好冷……”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刻意的颤抖和破碎感。

    萧彻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门窗内侧贴着的黄色符箓,又瞥了一眼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赶紧的符水痕迹,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哦?有东西?冷?”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踱了两步,手指轻轻拂过一张张贴在窗棂上的符箓,“爱卿是指这些……驱邪的符箓吗?”

    “不…不是……”沈见微“惊恐”地摇头,眼神飘忽不定地乱瞟。

    “是…是影子…金色的…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气……”她继续把矛头往金砚台上引,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金色的影子?”萧彻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地嘲讽。

    “朕赐你的金砚,乃是精金所铸,象征文华璀璨,国之重器。怎么到了爱卿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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