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绝伦,谢倾珩特准了他们一日休沐。
二人前去观舞时,凭借多年沙场练就的敏锐眼力,竟在重重纱幔后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此,二人每日蹲守,发现苏御揽只要是从御史府离开,必定前往醉仙阁。于是顺理成章地将先前未能寻到人的时日,也归为此因。
谢倾珩闻言眉头紧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棋盒中抓握,却迟迟未落下一子,最后他捻起一枚棋子,“他去那做什么?”
谢倾珩并未表现出异样,宋柯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立即收敛神色,挺直身板正色回道:“回王爷,他每次去后都直上二楼某间雅间,再不见踪影。”
魏琢接口道:“兴许也是去看舞的。那醉仙阁近来不知请了何方神圣,编排的舞蹈出神入化,堪称……”
他话未说完,宋柯忽然瞥见谢倾珩的脸色。
魏琢脑子缺根筋,还在滔滔不绝,宋柯心中却警铃大作。
谢倾珩不对劲。
宋柯完全看见谢倾珩的表情后,心中一紧,一个可怕的猜想突然浮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地掐了魏琢一把,后者虽不明就里,却本能地止住了话头。
宋柯上前一步行至魏琢身前,谨慎开口:“兴许是有些要事不便在御史府商议。毕竟……”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倾珩的脸色,“盯着御史府的不止我们。”
谢倾珩没做声。
他手上的棋子竟已出现裂纹,宋柯心头一凛,忙道:“我们这就去继续跟着。”
“不必了。”谢倾珩冷声道:“你们下去吧。”
“是。”宋柯立即拽着魏琢退出书房。
屋外风雪肆虐,寒意刺骨,却不及宋柯心中半分冰冷。
他拽着魏琢穿过重重回廊,直到跑出大半个王府才停下。停下时,宋柯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在寒风中冻得发硬。
魏琢虽武功高强,却自知在察言观色上远不如宋柯。见宋柯神色异常,他默默跟着绕了大半个王府,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宋柯沉声问道:“你可注意到王爷方才的脸色?”
魏琢回忆片刻:“王爷似乎……不悦?”
“那神情我们在边塞见过。”宋柯压低声音道。
“我们在边塞何时……”魏琢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想起那个血色的夜晚。匈奴夜袭突破防线时,谢倾珩站在火光中,眼中翻涌的寒意与方才如出一辙。
“是那次夜袭?”
宋柯眉头紧锁:“不止。王爷占有欲极强,从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寝帐、动他的东西,连我们也不行。有次军情紧急,我来不及通报闯了进去……”他声音越来越低,“那时王爷看我的眼神,与方才一模一样。”
记忆中的画面虽只有一刹,却依旧清晰无比。谢倾珩眼中一瞬闪过的戾气,像极了被侵犯领地的野兽。
“但是……”宋柯欲言又止。
但是方才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提到了苏御揽在醉仙阁。
联想到谢倾珩近日让他们做的事和先前冬至他要见的人,宋柯细思极恐。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这猜测太过可怕。
他抬眸,魏琢正疑惑地看着他:“但是什么?”
“……”算了。
宋柯望着远处醉仙阁的方向,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转开视线:“没什么。这几日我们最好别再靠近那里了。”
若是再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恐怕他们二人也难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