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第一道门,后续要带走东西或出手东西还得留下信息,除非有凭证。
苏御揽搁下笔,把本子推回去,“劳驾把我们的腰牌找出来。”
“好的,我这就找,这就找。”守门人连忙弯下腰从桌肚子里提出一个木盒,对着两个姓找起了腰牌,在心中嘀咕道:“能在这处地方留下腰牌的人都是些神仙,这两人不知道是哪尊佛,”他找出几块木牌递给他们,“二位爷看看是哪个?”
苏御揽抬手指了两个。
“给,二位爷拿好慢走。”
苏御揽接过木牌和签证,径直往里走去。
二人甫一踏入八卦街口,声浪便如潮水般涌来。
一群人的瞬间盯上了他们,“二位爷,买糖吗?”一个老汉说话的间隙,手上金黄的糖浆已拉出几个图案,旁边有个带着金色平安锁和玉手镯的双髻小丫头拽着父亲衣袖直跳脚。
“二位爷气质好生出众,做衣裳吗?我这有新到的鲛绡纱和云锦,看看吗?”抱着算盘的掌柜见二人一个眼神都未向他投来,忙道:“带回去给家中娘子也行啊!”
二人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转过胭脂巷,香风熏得人发晕。
几个穿桃红襦裙的姑娘们倚在绣春坊的朱栏边,团扇半掩着笑,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流转间,似流淌出千万般情意,对二人道:“二位公子,可要上楼饮杯梅花酿?”
忽被个自里往外出醉汉撞了肩,琉璃耳坠晃出碎光,她一个趔趄往两人的方向撞了过来,苏御揽抬手隔着衣袖将人扶住。
这姑娘却瞬间起了兴致,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御揽手中一闪而过的木牌,“诶,我认得您,您是……”她左右张望一番,踮脚凑到苏御揽耳边轻声说了句话,苏御揽微微一笑,食指抵在唇前。
姑娘瞬间激动道:“真的是您,公子可有段时间没来了,今日可愿进来同我喝杯酒?”
她说着便要抚向苏御揽的胸口,手才落下便摸到一个冰凉的硬物,她动作一顿,接过一看,竟是一锭银子,霎时笑得更加妩媚,她眨了眨眼,“以公子的容貌,即便是不谈钱财,陪我喝杯酒我也是喜欢的。”
“抱歉了,今日确有要事,改日再来。”
这姑娘收下银子咯咯笑了两声,不再纠缠,拿粉色手绢朝他娇俏地轻挥两下,掷去一个飞吻,转身继续去招待其他人去了。
她一转身,苏御揽的神色顿时褪去。
他拿的正是姜明煜的腰牌,姜明煜平生所爱有两种,一爱美人,二爱美酒,苏御揽知道他时常瞒着叶凡尘逛窑子,却不料这人连这地方都留了一段“佳名”,偏偏这里人多眼杂还不能叫人看出端倪。
他蹙了蹙眉,深吸两口气欲将肺中的脂粉呼出。转身却见谢倾珩正眯眼看着他。
见苏御揽看过来,谢倾珩眨了眨眼睛,意味不明道:“大人真是好兴致啊,连此地都留着‘美名’,想必别处也有不知多少温香软玉眼巴巴盼着、望着吧。”
“……”这演的哪出?
苏御揽不清楚谢倾珩要做什么,却也配合地笑了声,“怎么?你羡慕了?”
谢倾珩闻言垂下眼,“可不是,羡慕死了。”
苏御揽没料到他会接话,一时愣住了。
斗篷下,他沉默半晌才道:“你若多于此类地方走动,也能得不少姑娘青眼。”说罢,不再理会谢倾珩,快步往前走去。
苏御揽才走两步便被拉住,兜帽下的眉峰蹙起。
他转头正欲提醒谢倾珩别忘了干正事,眼前忽地一亮,谢倾珩拽着兜帽边缘将它微微抬起,些许光亮照了进来,苏御揽心中一紧,“你……”
话音一顿,他抬眸对上了谢倾珩俯看他的眼眸。
谢倾珩微微弯着身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抬兜帽,对上苏御揽的眼睛,轻轻一笑,眼中的星子随着他的笑晃动,他轻声道:“我羡慕那些姑娘。”
苏御揽心中一颤,他正欲开口,突然余光瞥见那些倚靠在朱栏边的姑娘状似不经意地向他们看来,顿时明白谢倾珩的意思。
他定了定心神,联想到谢倾珩拿的牌子,勾起唇,抬手覆上兜帽上的手,自指尖一路轻轻下滑到手背。
谢倾珩心间一麻,蜷起手指,下意识想抽手,苏御揽却手腕一翻抓住他的手,将人拽下身,迅速将谢倾珩一块兜了进来,低声问道:“你知道这两块木牌主人的关系?”
斗篷将外面的视线和光亮一并隔绝了,谢倾珩只能看见那双清透的碧眸,“猜到了几分,方才和你说话那姑娘眼睛一直在看向我,门口其他人和那姑娘一样,仿佛在试探我的反应。”
苏御揽:“……”
两人在这一方斗篷下静静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
谢倾珩喉结轻滚,哑声道:“所以……是吗?”
苏御揽撇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