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苦笑:“……也不是没制止过,只是太子在朝中没什么威望,而且这种绯闻你越是制止只会越显得有什么。他们只能视而不见,顺其自然。而且……”
许睿说到这里,面露尴尬,“那位长得确实是有一些……招摇。”
谢倾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道:“我呢?”
许睿一愣:“啊?”
谢倾珩不耐地“啧”了声,“我和他比呢?”
许睿闻言看向谢倾珩,仔细地打量起他来。
他眉眼深邃,狭长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眼睛又黑又亮,定定看着一个人时叫人移不开眼,剑眉斜飞入鬓,为面容添了几分凌厉之气,轮廓分明,本是英气逼人,可色泽温润的唇又为他添了一丝柔和。
看起来冷峻又高傲。
许睿看着谢倾珩,再联想起苏御揽的长相,一时之间竟有些难言。
论美,无人能及苏御揽,但论俊,这一下子还真难说。
苏御揽在京中有许多人向往他的皮相,但其实谢倾珩在边塞受人追捧的热度丝毫不输苏御揽。
许睿从未想过把这两人放一块,但此刻他竟微妙地觉得这两人还挺……般配?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连忙晃了晃脑袋,把这荒唐的想法移除。
然而,他这一愣神的功夫,谢倾珩已经不耐烦了,黑着脸看着他:“有这么难评价?”
许睿张了张口,刚想解释,谢倾珩已经耐心告罄,不想再听他说话,快步走出了酒楼。许睿连忙追了上去,心中叫苦不迭。
处在言论中心的苏御揽却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依旧过着平淡的日常生活,每日在庭院中练剑,在书房研习经史子集,偶尔与太子和太傅讨论朝政,但更多时候,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次年四月,殿试结束,苏御揽依旧平静地重复自己的生活。然而,外界对他的议论却愈发热烈,甚至有人开始暗中下起了赌注。
“你们说,苏御揽这次能上榜吗?”一人压低声音道。
“难说,他虽然有天赋,但殿试可不是闹着玩的,天下英才齐聚一堂,他未必能脱颖而出。”另一人摇头道。
“我倒觉得他能过,说不定还能跻身前三呢!他可是太子的人!”
“哈哈哈,你真是痴人说梦!殿试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上亲自监考的地方,岂是凭关系就能过关的?我看啊,苏御揽这次悬了!”
四月末,贡院的东墙上张贴了金榜公布结果,众人蜂拥而上,从末尾开始找人,眼看榜上名字都快过完了,却还是没看见他们想找的名字。已经有人开始唏嘘道:“我说什么来着?那苏御揽再有本事也已经到头了,还真以为神童降世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金榜的最上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住了。
他察觉到异样,突然想到什么,缓缓扭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崇德四十五年四月廿七日策试天下贡士三百六十六名,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故兹诰示。”
“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一名——苏御揽……”
“这、这、怎么可能?”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周围的人群也终于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
“苏御揽!是苏御揽!他中了状元!”
“连中三元!大周开国以来第三个连中三元的人!”
“他才十六岁!是最年轻的状元!”
人群中议论纷纷,惊叹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贡院人声鼎沸。
与此同时,太子府中,苏御揽正端坐在书房里,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知道你不喜热闹,但也不至于对自己的成绩这么不在意吧?”周悯背着手,笑着走进书房道。
苏御揽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放下书卷,起身道:“殿下。”
周悯眯起眼睛,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试探道:“你不会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吧?”
苏御揽眨了眨眼,神情中透出一丝茫然。
周悯仰天长叹一声,“欸——人比人气死人啊。有的人为了看一眼金榜,整宿没睡,丑时就去贡院守着了。你倒好,直接忘了这回事。”
苏御揽被周悯这么一提醒,才恍然想起,轻轻“啊”了一声,道:“那我现在过去?”
周悯:“……”他扶了扶额,“哪儿用得着你亲自去看啊?不用去了,恭喜你啦,小状元。”
苏御揽闻言点点头,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