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揽
道:“你比得上人家吗?”

    周悯微笑着不说话。

    在苏濯来之前,太傅对周悯一口一口“好学生”、“乖徒弟”,得,有了个更好的,他就成昨日黄花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成天抱着那堆猫猫狗狗,你有那时间不如多看会书,上次我考查小濯时拿的书你看都没看过,像话吗?”

    太傅说起他的不是来滔滔不绝,周悯有苦难言,干巴巴道:“我多大了?我就大他五岁,您说的像我一把年纪了似的。”

    太傅呵斥道:“你还敢顶嘴?”随即抽出戒尺就要打他。

    周悯见状顿时改口:“对不起,我不该玩物丧志,我应该以学业为重,为人要沉稳,要……”

    太傅扶额道:“行了行了,你也就会嘴上说说,别念了,念得我头疼。”

    太傅端坐案前,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苏濯一袭天青色衣衫立在晨光里,身姿如新竹般清瘦挺拔。那双翡翠似的眸子映着透进来的光,明明才及弱冠的年纪,眉宇间却已沉淀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太傅不自觉地捋须颔首,越看越是欣慰。他执起案头狼毫,在宣纸上轻轻一点:“既入我门下,先生为你取个表字如何?”

    苏濯闻言立即整衣起身,双手交叠深施一礼,“学生谨受教。”

    太傅凝视着眼前执礼甚恭的少年,眼底泛起涟漪。这孩子虽出身微寒,气质出尘,举止从容毫无卑怯之态。

    他沉吟片刻,目光似透过苏濯的身影,望向了更远的地方,缓缓吟道:“白玉缀枝头,无绿也无愁。”(注)

    苏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太傅见状,心中更是感慨:这孩子,果然聪慧过人,一点即透。

    太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白玉无瑕,高洁不染,无绿叶相衬也自有其风骨,与你相衬。‘御风而行,揽月于心’,先生为你许字‘御揽’,愿你今后无论身处何境,皆能御风破浪,心怀明月,不改初心,在这纷繁世间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苏濯眸光微动,郑重再拜,“学生苏濯谨记先生教诲,必不负‘御揽’二字。”

    周悯连连称赞:“好名字!玉兰,御揽……”,他笑道:“愿你此生,不负此名!”

    太傅捋了捋胡子,突然对周悯道:“瞧我这记性,有两本书是带来给你的,被我忘在车里了。”

    周悯闻言立马朝外走:“那我让人……”

    太傅眯起眼睛,“那书非常重要,你亲自去。”

    周悯当即闭眼装聋。

    苏濯无奈道:“我去吧。”

    周悯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淡淡道:“想跟我说什么?”

    “近来朝中的风声你也听到了,你怎么看?”

    周悯挑眉,“我还能怎么看?换是不可能换的,我认定的事,何曾改过?”

    太傅作势要捶他一拳,“谁要你换我第一个不同意!我是怕那些闲言碎语时日久了,恐对御揽不利。”

    “老师有什么办法?”

    “我打算送他进国子监。”

    周悯沉思片刻,“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太傅望向远方,浑浊的眼中透露出几分清明,他沉声道:“亦辞,皇上在防备你。”

    周悯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皇爷爷答应得这般痛快,不正是看中御揽毫无根基?若换个世家子弟定不会答应得这么快。”

    太傅紧拧着眉,“你行事收敛些。”

    “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个人影远远出现。

    周悯看着那抹越来越近的天青:“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对他的期望未免也太高了些。”

    “他的字不是我的期望,而是他的未来,皇上防你防得紧,朝中眼线多,他就跟老天赐给你似的,不但和朝廷没关系还天资极佳,正好破了你的局,你小子还真是走运,走路上捡了个神童回来。”

    太傅看着那抹走近的亮色轻声:“真是奇了,我看了一辈子人了,他分明年纪尚小,看上去却像经历了许多似的,带着和他年纪全然相反的稳重,我怎么都看不透他,往深一点探究,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变成一个透明的稚嫩懵懂的孩童。”

    周悯轻声道:“或许与他到晋王府之前的经历有关。”

    太傅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可怜,好在碰上了你,不然这样的天资要是蒙尘就太可惜了。他如今也是我的学生,待在你这,你要替我照顾好他,听见没有?”

    “知道了——”周悯拖着长长的腔调,扬眉散漫道:“只要是我捡回来的,不都养得好好的?”

    太傅闻言骂道:“混账!你那些猫狗能和我学生相提并论吗?”

    周悯姿态闲散地倚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开口:“捡什么不是捡啊,您老就放心吧。”

    他这样子看上去就让人不放心,太傅瞪着他正欲再说,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