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立于庭中。他拔剑出鞘,寒光闪烁,秋风拂过,吹落几枚泛黄的树叶,在剑影间旋舞。

    倏地,他眼神一凛,佩剑向院墙挥去,落叶被剑气打向一处,一个人影自那处翻墙轻轻跃下,抬眸泰然自若地甩开扇子拍向落叶,两方相抵,落叶顿时化为齑粉。

    谢倾珩收了佩剑,挑眉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他心知两人被多双眼睛盯着,但周御揽这出现方式还是让他有一瞬意外,周御揽翻墙的动作干脆利落,谢倾珩那一剑虽没使出全力但也没收着太多,是一般人勉强抗得住的程度,但周御揽只是游刃有余地随手一拍,并未将此看在眼中。

    比起谢倾珩不掩饰的煞气,周御揽这种温和外表下暗藏的杀机才让人猝不及防,他化开剑气后从容地走了过来。

    谢倾珩回过神来,弯出一抹笑,正欲开口便被周御揽不带温度地扫了一眼,意思很明确,废话少说。

    谢倾珩顿了顿,未说出口的话拐了个弯,“这边请。”

    谢倾珩领着人走了一段路,脑中突然回响起了许睿的声音。

    许睿能留到春猎已经是极限了,春猎结束后他就是再放心不下谢倾珩也必须走了,他甚至不能送谢倾珩回京,急得他在谢倾珩眼前背着手来回走了几百回,生生把谢倾珩看得头晕。

    许睿临走前说了什么其实谢倾珩过了这么久已经记不太清了,许睿经常在他面前絮絮叨叨,他早就练就对许睿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神功了,虽然他听得不走心,但说的人走了心,那么多句话总有一两句被他听进去了。

    “你别老这么一副欠揍的样子,跟人讲话别尽说些让人火大的话。”

    许睿说着见谢倾珩别过脸,还以为他的功力见长,竟将谢倾珩说动了,他顿时信心大涨地绕到谢倾珩眼前,还没开口就看到了他一晃而过的哈欠,他霎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岔在胸口,他眼睛冒火,咆哮道:“谢倾珩!你再这样下去,哪天真想和人好好说话,人家也不会理你了!”

    可能是许睿实在是被谢倾珩气的厉害,最后这句吼得尤为大声,竟真被谢倾珩听进去了。

    此刻谢倾珩听着身后人的轻浅的脚步声,叹了口气,心道许睿真是个乌鸦嘴,下次还是别让他说话了。

    周御揽跟着谢倾珩到了他上回来的地方,看了眼满桌的辣椒和两坛哪怕封着盖子也隐隐透出酒味的酒。

    “……”

    “你上回说酒不够烈,这次的酒应该够了。”

    周御揽随口敷衍两句,落了座。

    这次他却从满桌红艳艳的辣菜中挑出两盘清汤寡水的菜动筷,酒更是一口没动,谢倾珩记着许睿那句“要和人好好说话”,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但他还是谨慎地斟酌后再开口。

    周御揽扫了谢倾珩一眼,淡淡道:“都一样。”

    两厢沉默良久,周御揽不看他:“你问你的,回不回答在我。”

    谢倾珩稍加思索:“连弘化是不是你杀的?”

    周御揽不带犹豫道:“是。”

    谢倾珩看着他:“为什么杀他?”

    周御揽没有回答了。

    谢倾珩面色复杂地看着周御揽,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看清过周御揽,他从来不知道这人想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不知道他那么多面中哪面是真,也不知道他的话可不可信。

    周御揽身上好像有很多东西将他挡得严严实实,让谢倾珩摸不清,看不透。

    他对周御揽的认知似乎只停留在名字,他们认识的时间其实不算短,但这是他第一次最直白地感受到这点。

    太多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谢倾珩干脆给自己倒了杯酒。

    “为什么?”

    周御揽垂眸不语。

    谢倾珩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其实不常喝酒,尤其是烈酒,这一杯酒辣得他喉咙灼痛,他却依旧面不改色地盯着周御揽,轻轻地笑了声:“这个也不能告诉我啊。”

    谢倾珩的眼眸极黑,漆黑的瞳仁像化不开的浓墨,凝视一个人时,那目光似能攫住人的灵魂。偏那眼底又闪着细碎的光,似星辰坠入深潭。

    他生得极好,轮廓分明,当他敛去所有情绪,只是这样沉静地注视着一个人时,那目光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纵容。

    周御揽移开目光:“这个不重要,”他顿了顿接着说:“你搅乱了朝堂的平衡,带来的变数太大,想置你于死地的人不少,幕后之人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

    “被我威胁得狗急跳墙的无非就那两人,”谢倾珩嗤笑一声。

    周御揽看着他没做声。

    谢倾珩顿了顿。

    这事仓促,审查的时间也逼得紧,想让他死的动作太明显了,不可能没人发现,谢倾珩眼神冷了下来,“还有皇上。”

    如今皇上年迈,朝局经不起动荡,即便心知肚明,也绝不会让三法司深究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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