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揽低头恭敬道:“臣办事不利,险些未能完成皇上交代给臣的任务,请皇上责罚。”
“交代给你的事你也完成了,就不谈什么错不错了。”
“臣,谢陛下宽宏大量。”
玄武帝起身从阶上缓缓走下,走到周御揽身边,缓缓开口:“锦衣卫已经把大致情况告诉朕了,莲州巡抚那几人口供对不上,刘承悦和那些菱州商人倒卖公盐,刘承悦是燕王安排下去的,如今出了事,你怎么看?”
“燕王殿下参与朝政不久,看错了人责任也不全在他,何况那莲州巡抚的所作所为也并非是燕王殿下授意。”
周御揽话音一落,皇帝就盯向他,眸光犀利,沉声道:“依你的意思,朕要是罚他,他还委屈啦?”
“……臣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别替他说话了!什么参与朝政不久,他比你在朝时间还久,却远不如你!”
周御揽没有接话。
“此外,你又怎知不是他授意?”
“皇上,燕王殿下的为人皇上是最为清楚的。”周御揽抬头平静道。
“就算不是他授意,那他也是识人不准,少不了一顿罚!”
话已至此,周御揽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头应下了。
“这事由你去审,审出结果直接来禀告朕。”
“臣遵旨。”
一件事结束,皇帝甩了甩袖子,吐出一口浊气:“靖西王回京了,你这一路上应该见过他了。”
“回皇上,见过。”
皇帝听不出语气道:“他这仗打得倒是响亮啊,整个大周都在称赞他。”
周御揽静静听着没做声。
“朕要赏他!还要重赏他!可你来给朕说说,朕赏他什么?”
大周唯一的异性王,三公主唯一的子嗣,谢家的家主,镇守西北边塞的主帅,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周御揽等皇帝冷静下来才道:“陛下,原禁军统领上了年纪,身体抱恙,可否考虑让靖西王担此一职?”
玄武帝眯起眼睛盯着周御揽:“你想让他做这个职位?”
“这只是臣的想法,若是目光短浅,不知陛下能否点拨一二?”
玄武帝收回目光:“身怀利器,杀心必起。他本就在军中有威望,让他做禁军统领是把刀递给他。”
周御揽却道:“陛下,大周姓周,谢倾珩姓谢。”
气氛一时凝住。
皇帝顺了顺髪髭,闻言用浑浊的双眼望着周御揽的方向,目光似透过周御揽延伸到养心殿外。
半晌,他笑了起来,站起了身。
“好!好!好!”他抚掌走下台阶。
“好一个大周姓周,你说得对,有点威望又如何?天下的兵都姓‘周’,你这个建议着实不错,深得朕心。”
周御揽垂首:“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那谢倾珩做了朕的禁军总督,边境的兵谁来替朕管呢?”
“恕臣愚昧,只能想到这里,不知陛下有何妙计?”
玄武帝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御揽:“你不必自谦,朝中能和你相比的不过寥寥数人。”
周御揽依旧一言不发。
玄武帝这才开口:“你肩负监察百官的要职,依你之见,朕该用何人?”
皇上两次询问,他身兼要职,必须开口了。
“臣肩负要职,依臣之见,许家许将军倒是个能用的人才。”
玄武帝眼珠动了动,赞赏道:“你与朕心中所想,果然如出一辙。”
“那好,就由他镇守西域,由封地的瑞王和燕王负责北方防守,他们身为朕的皇子,也该替朕分忧了。”
周御揽闻言当即道:“臣这便下去处理。”
皇帝摆了摆手:“下去吧。”
周御揽最后躬身行了一礼后离开,养心殿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宫城面朝南方,由朱雀街直达,北面被宫墙包围,西面贯通白虎街,东面则是青龙街,周御揽出了宫城后沿着朱雀街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甫一进府,一黑一白两道庞大的身影闪电似的朝他扑了过来,周御揽一时没防备,直接被扑在了门上。
他感受着手上的湿意,叹了口气,揉了揉它们的头,让它们安静下来。
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传来,陆旻看到来人行礼:“师父。”
“怎么把它们从后院给放出来了?”
“没有放出来,您已经离开三个月,乌渊和拭雪许是嗅到您的味道,一时太激动便挣脱束缚冲了出来。”
这只通体乌黑,正在周御揽身边蹭他的就是他两年前从栖云岭山脚下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