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包


    做完这些,他从地上捡起方才姜明煜用来恐吓王崇的麻绳,“差爷,麻烦用你的‘藤鞭’给我捆几道。”

    姜明煜:“……”

    特意挑莲光寺是因为莲光寺是由原先一个富贵人家改造而成的,有一处地下室,就藏在佛像背后的茅草下,这里还是来福告诉他的,只有本地人知道,他可以藏进去,等王崇被审了,自然会有人来“救”他。

    俗话说狡兔三窟,他这御史大夫办个差不知道挪了几个窝,此刻他被安安静静地绑在这,百无聊赖地等人。

    他被关在这里,来福本人就必须出面了,虽然周御揽教了他该说什么,但估计不顶用,装怕和真怕还是有区别的,他这损招损人损己,把能拖下水的都带下去了。

    与他闲散状态相反的谢倾珩此刻正日夜不停快马加鞭地赶回莲州。

    他赶回莲州的落脚处,下马问道:“那乞丐呢?”

    他将马由下属牵走,跟着人去见那个乞丐,或者说……御史大夫。

    谢倾珩双目迸射出冷意,他早该想到的,这一路顺利得不正常,他却现在才发现被人牵着鼻子走。

    没走水路没出城,还在城中的人怎么可能一点踪迹都查不到,如果不是被刻意隐藏就是套了别的身份掩盖,用这乞丐故意引导他查这个案子,应该是在畏惧什么,想借他之手办。

    谢倾珩心里冷笑一声,还能怕什么?

    大费周章请他来搅这趟浑水,直奔莲州巡抚,一个巡抚胆子大成这样,背后定是有人,而许睿没查到正说明了这点,这莲州巡抚应该是被秘密投放到莲州的。

    能这样操作一州巡抚的……除了皇上就是那两位番王了,若是皇上有意,御史大夫是皇上的人,他查不查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而他这样大费周章设局来假借他人之手查莲州巡抚,只能说明这莲州巡抚是番王的人。

    周御揽不想得罪番王便出此下策,谢倾珩倒是不怕得罪番王,但没人会喜欢麻烦。

    周御揽算准了他的目的,卡着他回京的点失踪,就是猜到了他会下江南来寻人。

    谢倾珩本来打着让人欠自己一条命的主意来了莲州,可事实却是他被人牵着鼻子走,被当枪使了。

    这一路有能力刻意引导他走向还没被发现的人还能是什么人?

    谢倾珩脸色铁青,神色冷硬,紧抿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下属走到房门口推开门,谢倾珩脚步没停直接走了进去,门在他进去后关上了。

    谢倾珩看着眼前这个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感到一阵肝疼,他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别来无恙啊,御、史、大、人。”

    眼前人一言不发,抖得更厉害了,谢倾珩耐心告罄,拔剑一挥,剑气把乞丐眼睛上的布条划断,露出了一双灰白的眼睛。

    谢倾珩瞳孔微缩,压着怒意,咬着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是来福……我……”,乞丐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在问你,是谁派你来的?你后面的人是谁?”谢倾珩寒声道。

    “什么人?没有……没有人。”乞丐被吓得面无血色,看上去随时会撅过去,与前些日子里怕归怕但说话还算利索的人相差甚远。

    还有声音……尽管前些日子那“乞丐”滴水未沾嗓音沙哑,刻意去模仿眼前这乞丐,但还是有些区别的。

    谢倾珩闭了闭眼,他来晚了,这乞丐应该是在他不在时被调包了。

    他带着一身犹如化为实质的怒火,带着杀意说道:“说、实、话!”

    可这乞丐怕得都快不能呼吸了却还是咬死身后没人指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甚至他觉得要死了反而更硬气了,“说了没人就是没人!”,然后往谢倾珩的剑上撞过去,逼得谢倾珩把剑收了。

    这个是原主,而且死也不松口,谢倾珩什么都问不出来,他收了剑,转身一拳砸在门框上。

    一阵敲门声响起,谢倾珩打开了门,门外的下属道:“王爷,几位缇骑带着一个人在堂前等候。”

    来的人是锦衣卫,皇上派这些人下来,莲州巡抚背后的人自然就是番王了。

    他最后冷冷地看了眼瑟缩在一旁的乞丐,带着一身低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