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引怎么在这里?这种身份凭据要是丢了,生意都做不了了,我们都时刻贴身保管着啊。”

    “他可太有名了,他一个人赚的抵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赚的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谢倾珩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神色、语气变化尽收眼底,问道:“那你们见过他本人吗?”

    “没有啊……这样的大商人,我们平时哪有机会见啊。”

    谢倾珩不再发问,示意宋柯直接带着人去查账。

    众人一听,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慢吞吞地往外走,有人心不在焉,被门槛狠狠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后面的人赶忙扶住。

    “哎呦,没事吧。” 这些商人被这一闹,竟有种同病相怜之感,纷纷关切地询问共患难的“战友”。

    “没事,没事……”那人摆着手,强颜欢笑道。

    谢倾珩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带着宋柯和一众手下,朝着商人们的府邸走去。

    分开来查了一家又一家,这些人的账本都在正常范围内,谢倾珩也没刻意刁难他们,查完就走了,重拿轻放,光打雷不下雨,让这些商人顿时松了口气。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街巷灯火摇曳,酒肆茶坊飘出阵阵香气,行人笑语不断,菱州夜晚烟火繁华。

    而某座府内却一片寂静,只有几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突然,一只杯盏砸在地上,将枝头歇息的鸟雀惊起。

    “王崇的盐引怎么在他们那?他是不是把我们给卖了?”一个人声响起,声音的主人正是白天那个被门槛绊倒的蓝衣服。

    “应该不会,卖了我们对他没好处。”一旁一个穿着紫色衣裳的人说道,正是那个扶住他的商人。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谈话。

    “那些人都快查到我们头上了!王崇人呢?!还有莲州那几个官在干什么?!”

    “我已经叫人传信送去莲州了。”

    “艹了,老子当初就不该搅这趟浑水,这些狗官自己嫌命长,还得拉着我们一块陪葬。”

    这位正在恨骂莲州巡抚的蓝衣服名李原字飞鹏,他在菱州商人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直嫉妒王崇在这行干得早赚得多。

    某次无意间撞见从莲州来的商船并入了王崇的船队,他一下子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仔细盯着王崇才发现他哪里是会做生意,他竟然与那莲州巡抚勾结倒卖公盐,然后给莲州巡抚交钱。

    李原动作不利索,盯着人马上就被人反应过来了,一边威胁他要是敢说出去就断了他的财路,让他顶了这个罪,一边又诱惑他一起干这掉脑袋的事

    他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也上了这条贼船,可他到底还是白手起家,不敢多贪,有贼心没贼胆,没做到王崇那个程度,还把自己的人头递给别人,心里恨的牙牙痒。

    这下人家都查到头上来了,事情就快败露了。

    不行!他不能暴露!干这种事没死也得脱层皮!

    “账本呢?!账本呢?!快!快烧了!”李原已经失去理智了,癫狂道。

    “不能烧啊,烧了我们的账目对不上,他们会把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把自己摘个干净啊!”身着紫色衣衫的人哭道。

    他是被王崇拉扯进来的,一直跟着王崇干这脏活。

    他们要是真被发现,拿不出私账,王崇得把他做的烂事全推到他们头上了,反正没有账本,多赚了一两银子也是贪,多赚了一万两银子也是贪。

    王崇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他捞的钱数字大到他们不敢想,要是没有账本,把这屎盆子往他们头上扣,准得死啊!

    可是李原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已经沉浸在即将被杀头的恐惧中,叫不醒,推开紫衣服,往书架上一摸索,把暗格把开,拿起账本就要往蜡烛上放。

    紫衣服此人名赵宽字承运,也是个商人,虽说是个商人,可他此人愚笨木讷且胆小,根本不会做生意,穷得就只有家里留下的一个破草屋,连媳妇都没钱取,机缘巧合之下不知怎么被王崇发现了。

    他近来跟了王崇才有好转,虽然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上了贼船,但也下不去了,他穷习惯了,一下子还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富贵,看见私账上的数字跟看见鬼一样,而李原虽没他这么夸张但也对此事有意见,只是被逼无奈。

    他们都不是利索的人,一起战战兢兢了这么久,有了点情分。

    赵宽看着李原发疯找死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联想到了自己,顿时心里凄凉,用袖子捂着脸哭了出来。

    他还是放不下让李原去找死,试着阻止他,哭着说:“真的不能烧啊!”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呆立当场,手中的账本也掉落在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来人便迅速出手,将两人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