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颔首,“讲。”
韩大人深吸一口气,“陛下,原本依照日程,御史大夫应于昨日外出寻访归来,一同商讨要事,可昨日御揽大夫并未回京,臣多方打听,发现御史大夫到达江南后音讯全无,竟是失踪了。”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各官员神色各异。
谢倾珩挑眉,昨天还在重点探讨的人今天就失踪了?
昨天是谢倾珩回京的日子,恐怕是皇上没等到御史大夫来跟他商讨对谢倾珩的封赏,派人去问,才发现此人失踪了。
皇帝脸色阴沉,抬手示意肃静:“朕,昨日不见御史大夫,私以为是任务棘手给耽搁了,派人去询问,今早你却告知朕失踪了!”
众臣纷纷跪地,诚惶诚恐。
韩大人额头布满汗珠,颤声说道:“陛下恕罪,臣等也是直到昨日深夜才确定御史大夫失踪,想着今早一并奏明,以求妥善解决之法。”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众人都在等待皇帝的裁决。
谢倾珩看着满朝不敢吱声的官员若有所思,他稍加思索后出列,单膝跪地,道:“陛下!御史大夫肩负重任,其失踪之事关乎朝堂安危。臣愿领命,亲自率人彻查此事,定将御史大夫寻回,还望陛下恩准!”
皇帝目光如炬,凝视着谢倾珩,正欲开口,许睿也出列。
“陛下,靖西王这一番请缨,实乃我朝之幸,天下之福!大将军方才大胜归来扬我朝威,如今班师回朝,本应尽享尊荣,安心休养,却在听闻御史大夫失踪后挺身而出,这份心系社稷的赤诚,实在令人动容。”
一些还没摸清楚状态的官员被许睿这么一带,也附和道:“靖西王心中有国、有君、有民,实乃我朝之幸。”
“我等在朝为官,理当以靖西王为楷模,为我朝江山永固,鞠躬尽瘁。”
“靖西王能力出众,定能迅速找到御史大人,还朝堂一片清明。”
皇帝见此才缓缓开口:“好!朕就命你速速查办此事,务必早日寻得御史大夫!”
“臣遵旨!”
御史大夫未归,对谢倾珩的赏赐只能再拖一会儿,朝中无甚要事,很快就退朝了。
谢倾珩刚走出宫城,许睿就跟了上来,两人一同回了靖西王府,谢倾珩率先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我早上来上朝的路上才知道御史大夫不见了,我们昨天才说到他今天就没了,这也太巧了。”许睿回复道。
谢倾珩停下脚步:“巧吗?我觉得不巧。”
“你是说他的失踪有因?”许睿一惊,立马接着道:“可这也太明显了,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皇上的人?”
“苏……周御揽和那两个番王什么关系?”谢倾珩问道。
“很复杂,”许睿思索着说道:“皇上因为先前太子谋反有制衡番王的意思,而周御揽替皇上办事,虽然明面上不显,但暗中关系应该不会太好。”
谢倾珩似笑非笑道:“那就是说番王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如果御史大夫是奉皇上秘旨出行,番王确实不知道……”许睿心中冒出一股凉意:“你怀疑他查到了什么,番王在暗中动作?”
“只是猜测,不一定是番王,能让朝廷命官失踪,要么是在一直暗中观察他的人,要么就是他碰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无意间踩到了谁,反应这么迅速,不是番王也至少是个高品阶的大官。”
“在江南失踪,江南是赋税重地,也是朝中潜规则的重灾区,”许睿越想越冷:“要是查到了什么,那动的人多了去了,他这不是找死吗?”
谢倾珩不置可否,他漫不经心道:“胆子不小啊。”
许睿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有些着急,“要真是人为,那他岂不是凶多吉少了?他其实本质就是个普通文臣。”
“谁知道呢?希望他能活到我过去吧,要是命不好,那我也没办法。要是命硬等到了我过去,”谢倾珩眉眼冷淡:“那无论有没有人从中作梗,他都得在皇上面前就得用脑子想想,好好说话。”
“这几日,你多留意一下京中变化,一有动静即刻差人来报。”
时间紧迫,谢倾珩快速清点人马和物资,交代完毕后率人直奔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