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
月真人。

    慕月神色一震,厉声喝问:“这是何意?莫非你也想私通魔修?”

    柳玉泽尚未开口,身后的邬曜已缓缓释放出一股森然威压,如暗流涌动,将躁动的场面压得沉静下来。

    柳玉泽眯起眼,唇角微扬,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哦?慕月道友,你这一个‘也’字,用得真是耐人寻味啊。”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你误会了。在下并非想与魔修勾结,而是在为你着想。”

    慕月脸色一沉,冷笑:“为我着想?”

    柳玉泽“铮”的一声收剑入鞘,动作潇洒利落,笑意不减:“在下修为有限,怎敌得过鼎鼎大名的魔尊?这等露脸的功劳,还是请慕月真人亲自笑纳吧。”

    话音落下,他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月的脸色闪过一丝慌乱,“你……你难道见了魔修,也不出手?”

    柳玉泽缓缓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笠,轻轻拍去灰尘,重新戴在头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本不愿沾染因果,三界尘事,自有人去管。你们的事,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

    慕月咬着牙,冷汗顺着背脊直往下淌——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魔尊?让他从对方手里抢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掐着这个点登场,就是想先打起来再说,逼邬曜出手,他们拖住魔尊,然后自己就能趁乱带走陈芜。

    但柳玉泽此人,根本不接招!

    邬曜很配合地收回威压,侧身扶住柳玉泽的胳膊,轻轻带他后退几步。

    柳玉泽微微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显:慕月真人,你行你上,我就当个看客。

    慕月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尖死死握住剑柄。

    可几息之后,他终究是在陈芜眼泪汪汪的注视中,收剑入鞘,转身拂袖而去,背影十分狼狈与不甘。

    魔尊则强行带着陈芜走了,街上恢复了寂静,只剩柳玉泽、邬曜与张恕之留在原地。

    一直沉默的张恕之终于开口,他抱拳躬身,神色诚恳,“多谢二位搭救之恩,是在下鲁莽,险些送了小命。”

    柳玉泽摆了摆手,表示举手之劳罢了。

    三人并肩折返酒楼。

    席间,他们交换了各自的情况。

    张恕之虽报仇心切,却也清楚那魔尊绝非自己能敌。说着说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由自主地攥成拳,指节泛白。

    柳玉泽温声劝道:“魔尊之事,我们从长计议。但你师兄的伤,可要尽快准备进山采药。”

    张恕之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是,眼底的焦虑稍稍缓和了几分。

    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试探地开口:“玉真人,您方才说,长道宗的慕月真人也要前往灵山采仙草……那他……”

    柳玉泽沉吟片刻。方才慕月拂袖而去,不过是面子上挂不住了,但以那人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混元根。

    他抬眸望向张恕之,缓缓道:“慕月真人十有八九已入灵山,甚至可能暗中尾随魔尊。此事变数太多,难以断言。”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不过,张道友可以放心,他要采的灵草,还有魔尊要采的,和你并不在同一个方向。只要……呃,你不迷路。”

    张恕之沉默了。

    兄弟,你这是什么表情?一定会迷路然后遇见主角受的意思对吗?

    不得已,柳玉泽转头看了看邬曜,邬曜挑眉看回来。

    柳玉泽硬着头皮开口:“你陪他去一趟?”

    邬曜反问道:“你不去?”

    柳玉泽当然不想去了!那可是危机四伏的灵山,进了山,别说好吃好玩的,连囫囵觉都睡不了一个。

    他打了个哈哈,吹捧道:“我们剑尊大人多厉害啊,小小灵山肯定不在话下!带上我,那是一个累赘,你们早去早回啊~”

    邬曜油盐不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柳玉泽没辙了,也不知道邬曜为什么这么坚持,一定要在他身边,他也是确实不想再跑一趟灵山。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抬眼看向张恕之,他缓缓开口:“你师兄……是否为重伤后魔气入体,昏迷不醒?”

    张恕知神色一震,连忙点头:“真人果然神机妙算,正是如此!”

    柳玉泽心底无奈,这还不是因为我看过原著。

    表面上,他却神色淡然,抬手打开储物袋,从中取出一粒莹润如玉的丹药,淡淡道:“此乃百转解厄丹,可解你师兄病症。如此,你便不必冒险进山采灵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