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
带笑,却还是轻轻张开了嘴,咬下一口。男子则是抬手替他拭去唇角的碎屑,动作亲昵自然。

    两人在喧闹街头旁若无人地喂食,修真之辈心性修为各异,见惯奇闻异事,也无人驻足围观,只当是道侣间的寻常亲密罢了。

    慕月真人望见那一幕,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宛如乌云压顶。眼底寒光一闪即逝,握着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要将那木栏捏碎一般。

    柳玉泽斜倚窗边,瞥了慕月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你看清楚了吗?那少年……是你的小弟子?”

    其实他早就认出来了,那人就是主角受陈芜!旁边的那个黑衣男子,多半就是魔尊了。

    慕月胸口一窒,脸色忽红忽白,又转为铁青,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又羞又怒,还带着恐惧。羞的是自己在旁人面前失态,怒的是陈芜竟与那个男子如此亲密,惧的是——那个男子,分明就是那日打伤自己的魔修!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画面却如刀割般刻在眼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却发现自己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柳玉泽像是没察觉他的窘迫,自顾自继续道:“我看你的小弟子大约是遇到贵人相助了,才从魔修手下逃脱。他旁边那人你可认识?瞧他们这般亲密,怕不是你的小弟子的道侣什么的。”

    “不!他们不可能是道侣!绝对不可能!”慕月猛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柳玉泽故作惊讶:“哎呀,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你认识那位黑衣男子?正好,你的小弟子也找到了,我们下去打个招呼如何?”

    他说着,对邬曜使了个眼色。

    邬曜会意,上前一步拦住:“不可,那人是魔修。”

    柳玉泽装作震惊,瞪大了眼:“什么?!怎么可能是魔修?”

    “他气息虽掩饰得极好,但我仍能察觉。”邬曜语气笃定。

    柳玉泽转向慕月,皱眉道:“慕月道友,你的小弟子与魔修同行……怪不得你说他被掳走。”

    慕月急忙摇头,声音急切:“我家弟子心性纯良,绝不会与魔修为伍!定是那魔修以邪术蛊惑了他!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尽快救他!”

    柳玉泽轻轻摇头,目光中带着探究:“可依我看来,你的小弟子神情自然,并无半点被幻术迷惑的迹象……你确定,他是被掳走的吗?”

    慕月哑口无言,一时竟想不出话来反驳。

    柳玉泽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你可知道修真界的规矩?私通魔修,是什么罪名?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则……形神俱灭!”

    他上前一步,眼中寒光闪烁:“你那弟子与魔修在大街上如此亲密,你不会还想护着他吧?”

    这一连串质问如雷霆般落下,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击在慕月心头。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嘴唇嗫嚅着,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的内心翻涌如潮——一方面,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若被牵连,自己也将背上私通魔修的罪名,修为、名声、性命都可能毁于一旦;另一方面,陈芜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子,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感情的存在,他怎能不护着?

    甚至,他还动了歪念,想杀人灭口。可是面对邬曜,还有楼下熙熙攘攘的修仙者,他又如何能灭得了口呢?

    慕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沉声道。

    “我……我自然不会护着他。我会亲手将他带回宗门,依照宗门规矩处置。我还要彻查此事,查明他与那魔修究竟是何时相识,又有何牵连。”

    柳玉泽仿佛达成了什么目的,双手轻轻一拍,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此甚好。我与邬曜都会做你的见证,助你将那私通魔修的弟子捉拿归案,送回宗门。”

    慕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多谢。”

    此时,邬曜忽然开口道:“那魔修的实力恐怕突破大乘境界了,要想抓他,需从长计议。”

    柳玉泽点点头,“不急,他们应该也是住在这里。我们还有时间可以寻找帮手,实在打不过,至少要捉拿那个长道宗弟子。”

    一边的慕月脸色煞白。

    然而,意外突生。

    一个柳玉泽认识的、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出现在了清风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