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
微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邬曜侧过头听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慕月真人立在原地,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脑中思绪翻涌——追,柳玉泽和邬曜不去,他也救不了人;不追,又担心弟子安危。一时间,内心如乱麻般纠结。

    另一边,柳玉泽伸了个懒腰,抬手拍了拍邬曜的肩膀。

    邬曜会意,指尖一挑,长剑已悬浮在二人面前。

    慕月真人见状,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等等——二位这是……”

    柳玉泽转过身来,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灵山,是将来之事。”

    慕月真人一怔。

    “此处到灵山,全力赶路,两日便到。”柳玉泽慢悠悠地说道,“可我算出,他们两人……七日后才会到。”

    慕月真人心中一沉——七日后?这不是意味着……陈芜七日内都是安全的?可这七日内,会不会有变数?

    柳玉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下来,“这事儿急不来,我们先回去休息。真人,你也早点睡。”

    话音未落,他已踏上长剑。邬曜紧贴其后。

    慕月真人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可他脚步一顿——自己有什么资格拦这两位大能呢?

    他深吸一口气,只能拱手行礼:“敢问……前辈师门大名?”

    柳玉泽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即轻笑:“师门嘛,也谈不上。只是我的大师兄比较出名,他名为陆分野,你可曾听过?”

    慕月真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星运上仙陆圣?那位早已飞升的步天观师祖?!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心中的疑虑如潮水般退去。若真是陆分野的师弟,那他的判断绝不会错。

    剑光一闪,二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慕月真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一旁的长道宗小弟子试探地开口:“真人,您还追吗……”

    夜风拂过,慕月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一挥袖子,转身道:“走,先回城中修整。七日后再到灵山。”

    夜空中,两道剑光划破墨色天幕,风声在耳畔呼啸。两人稳稳立在剑上,衣摆猎猎,周身星河翻涌。

    邬曜忽然开口:“你编的挺好的。”

    柳玉泽嘿嘿一笑,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

    邬曜想起刚刚柳玉泽临时“认”的大师兄,侧目看他:“我之前教过你卜问陆师兄的方法,你怎么不用。”

    柳玉泽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我忘了。”

    邬曜:“……”

    他的思绪回到不久前——慕月真人纠结之时,柳玉泽曾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若你全速前进到灵山,需要多久?”

    “两天。”邬曜回答。

    柳玉泽顿了顿,心虚地补了一句:“我是说……带上我一起去灵山。”

    邬曜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十天。”

    于是柳玉泽取了个中间值,随口糊弄了个“七天”出来。

    让柳玉泽回忆原著中那段剧情,他是记不太清楚了,能肯定的只有主角受和魔尊在灵山脚下强制爱了好几次,七天算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过去肯定能堵到他俩。

    此刻,邬曜又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魔修会去灵山的?”

    柳玉泽挠挠脑袋,眼神飘忽:“不告诉你。”

    他抬起下巴,故作神秘,“我虽然没有你这么牛逼的大师兄,但我也会一点点未卜先知之术。”

    邬曜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没有再追问。

    之后几日,两人颇为闲散,没什么正事,住在醉仙楼,到了饭点就吃吃喝喝。

    但这几天某种程度上却成了柳玉泽的“噩梦”——邬曜每天抓着他练剑,运气、步法、剑势一个不落,还硬塞给他一本心法。

    柳玉泽翻着那竖排的文言文,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储物袋里还压着杜宣季塞的好几本医修书,密密麻麻的药方和经络图早已让他头大如斗。

    如今又多了心法,简直是“体育学习两手抓”。

    “白天练剑,晚上念书。”邬曜一本正经地下命令。

    柳玉泽哀嚎:“我这是修仙还是上私塾啊?”

    邬曜神色不变,冷冷道:“灵山中,仙草灵植虽多,但妖兽、毒虫也不少。你若没有自保之力,去了只会拖累我。”

    此言一出,柳玉泽又气又不好反驳,只能垂头丧气地提起剑,继续一遍又一遍地劈、挑、刺。

    闲暇时,他还去官府打探了一番——长道宗那两名外门弟子已被押送回宗门,依旧没有审出任何结果。

    慕月真人则闭门养伤,只托小弟子捎来一句话:三日后,启程前往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