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
    刘老头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滑落,他的呼吸声剧烈得如同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片。

    “……还……没完……”他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膝盖在地上颤抖着,却一次次重重摔回尘土中。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无相的身影在他眼中化作一团晃动的黑影。

    “到此为止了。”无相的声音冷漠如冰,剑尖缓缓抬起,直指柳玉泽。

    刘老头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他佝偻的身体上全是伤口和鲜血,已经站不起来了。

    鲜血、尘土与绝望,在这一刻凝固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自四面八方传来,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四周的暗红色的光纹像被无形之手抹去般渐渐黯淡。

    阵法被解开了!

    柳玉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希望。

    有救了!邬曜要回来了!

    随即,一声怒吼,宛如惊雷劈碎长空,从远处的山巅轰然传来。

    “无相——!!!”

    邬曜声音中满是滔天怒火,像是能将山河震裂。下一瞬,远在群山之中的身影化作一道炽烈的流光,疾驰而来,狂风卷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不过几个呼吸,他已跨越了数里的距离,宛如瞬移般出现在村口。

    天色骤变,乌云翻滚,厚重的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动。天地间仿佛有万千利剑同时出鞘,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空气被剑意切割得微微颤抖。

    邬曜立于风中,周身灵力如海啸般汹涌,目光凌厉如神刃,死死锁定无相。那股气势,压得在场的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死吧。”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下一刻,天地间的万剑齐鸣化作实质,随他抬手之势,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柱,直斩无相!

    那道贯穿天地的剑光落下,宛如末日降临。

    无相脸色骤变,拼尽全力将剑横在身前,灵力如潮水般灌入剑身,试图挡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轰——!!!”

    剑光与剑身接触的刹那,仿佛天地被撕开一道裂缝,狂暴的能量化作冲击波席卷四周,尘土飞扬,山石崩裂。

    无相的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的剑在第一瞬间便寸寸崩碎,碎片飞散如流星。

    下一刻,剑光贯穿了他的身躯。

    血肉在炽烈的剑意中瞬间化为血雾,骨骼寸断,整个人被直接碾成了漫天碎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天地间的万剑嗡鸣渐渐平息,邬曜缓缓收剑,从半空中落下来。

    柳玉泽呆坐在原地,看着面前剑光留下的痕迹,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邬曜猛地转头,目光利如鹰隼,他在剑光散尽的瞬间,捕捉到一缕几不可察的身影正悄然遁向远方。

    那是无相的分身,显然并未被彻底斩杀。

    他冷哼一声,脚下已微微发力,准备追上去将其彻底斩灭。

    可就在这时,柳玉泽的哭声将他的脚步生生拉住。

    柳玉泽早已爬至刘老头身旁,双手颤抖地将老人抱起,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滴在刘老头染血的衣襟上。

    “刘老头!刘老头你醒醒!”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呼唤,“我们赢了……你听见了吗?”

    他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丹药,颤抖着送到刘老头唇边,可药粒只是顺着血迹滑落,老人早已没了反应。

    柳玉泽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嘶哑地问:“邬曜……他怎么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救救他!”

    邬曜的目光缓缓从远方收回,落在柳玉泽怀中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上。他的眼神微微一沉,随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他已经死了。”

    短短五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柳玉泽的心口。

    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风吹动尘土与血迹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柳玉泽的身体僵硬,仿佛没听懂邬曜的话。

    “不对!他明明已经成了修仙者,他怎么会死呢?”

    “我们不是已经撑到阵法结束了吗?你来救我们了,我们都已经活下来了!”

    他低下头,抱住刘老头的脑袋,声音轻得像梦呓:“你骗我……他只是累了,对不对?我还要……我还要教他剑法呢……”

    他感受不到刘老头的呼吸,摸不到他的脉搏,甚至他周身的灵力,都已经消散了。

    柳玉泽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化作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泪水、鼻涕与尘土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邬曜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得像一座山。

    柳玉泽哭得悲恸无比,上气不接下气,身上的血痕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