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才又低头看了看的双手。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剑锋在回应他,金属发出低沉的嗡鸣,天地之间有灵气缓缓流动,如细流不断注入自己体内,天地都在回应自己。
刘老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无相却只淡淡一瞥,直接无视他,转身再度向柳玉泽扑去。
刘老头猛然回神,脚下如踏清风般飞奔而去,他竟能跟上无相的速度!
柳玉泽已重伤倒地,难以起身。他刚刚又吃了一颗丹药,才稳住经脉。他只能喘着气,在地上打滚躲闪,同时,安意风的银丝支援又到了,无相身形一滞,柳玉泽又躲过了这次攻击。
同时,他趁着这个空档,把手里的银剑扔给了刘老头。
“接着!!”他喊了一声。
他也看出来,刘老头已踏入修仙者之列,实力暴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真心地为刘老头感到高兴,方才因悲伤而泛红的眼眶,此刻又一次湿润了。
刘老头一把握住银剑,他只觉得掌心的利刃仿佛化作了一条游龙,在他手中灵动地颤动。
他的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他从未有过如此兴奋,如此欣喜,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剑与心的共鸣,仿佛自己与这柄银剑早已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都能听到它在低吟回应。
刘老头怀着无比郑重的心情,缓缓迈出第一步。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长剑在他掌中翻转,寒光闪烁间,他伸手挽了个剑花。
柳玉泽一怔,随即认出这是那是那天在闹市中他曾舞过的剑法。
流风回雪。
他的视线中,那个曾在闹市中气喘吁吁、如小丑般卖力表演剑法的老人,与眼前这个气息沉稳、剑光如水的身影,渐渐重叠。那一瞬,柳玉泽的心像被重锤击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骄傲。
无相冷哼一声,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扑向柳玉泽,剑锋直指他的咽喉。
“休想!”刘老头低吼,身影一闪,已横在柳玉泽与无相之间。
两柄剑在空中骤然交错,“铮”的一声脆鸣,宛如惊雷炸裂,金属的震颤声在空气中回荡不绝。火花四溅,照亮了双方紧绷的面孔。
刘老头只觉虎口麻痛,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他的剑,竟真的挡下了无相的杀招!
“铮——铮——铮——!”
剑锋交错,火花四溅,刘老头须发飞扬,皱纹在剑气中被映得更深,却挡不住他眼底那抹比剑光还亮的兴奋。
他的背有些佝偻,衣衫破旧,袖口甚至还沾着泥污,可此刻的他,每一次挥剑都像少年初握名刃,心中雀跃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他的招式依旧不算完美,剑路偶尔会有笨拙的痕迹,但那股“流风回雪”的轻盈,却在他手中被赋予了一种质朴的力量。
无相的攻势凌厉如潮,剑光连绵不绝,每一剑都逼得刘老头连连后退。无相的步法精妙,剑势完美,好几次都在刘老头的肩头、胸口留下血痕。
刘老头却全然不惧,反而越打越畅快,仿佛年轻了三十岁,甚至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好!再来!”他大喝一声,银剑在他掌中翻转,带起一阵回旋的雪光,迎向无相的猛攻。
“你找死!”无相眼中寒光更盛,剑势猛然加快,如骤雨般落下。
刘老头虽然气喘渐急,却依旧咬紧牙关,手中银剑舞得越发顺畅。交手中,不断有新伤。鲜血从他身上流下来,他却感到自己与剑的契合又深了一分。
刘老头的眼神有些恍惚,剑影与记忆在他脑海中交错闪现——
小时候,他在村口的槐树下,手握一把木剑,对着清晨的薄雾一遍遍劈刺。冬雪没过脚踝,他挥剑不肯停;夏日的日头毒辣,他挥剑不肯停。他只是望着远方,幻想有一天能像传说中的剑仙一样,御剑行空。
而到了年老时,他却只能在闹市的人群中,像跳梁小丑般挥舞着剑,众人嗤笑他,他挥剑不肯停;跪下求剑法,出卖尊严时,他挥剑不肯停;在小芸的墓碑前,放声痛哭时,他挥剑不肯停。
如今,这些画面全都涌上心头,在他畅快的笑容中交织成一幅奇异的画卷。他的皱纹仿佛被剑光照亮,眼底闪烁着少年时的炽热与老人的释然。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为生计奔波的偷摸贩子,也不再是那个被岁月压弯脊梁的无耻之徒。
此刻,他只是一个与剑相伴的剑客。
剑光交错间,刘老头拼尽全力施展“流风回雪”,可无相的剑法更为精妙,剑势如潮,招招封死退路。刘老头左支右绌,被打得连连后退,呼吸渐乱,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明显已经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