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安意风从葫芦上一跃而下,收起法器,转头四顾,闭眼凝神感应,几乎是瞬间,他的面容陡然沉了下来,满是凝重。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低语,语气中难掩震惊。

    柳玉泽上前几步,皱眉紧皱,“你怎么也过来了?”

    安意风睁开眼,语气反倒更凝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玉泽微顿,和身旁的李文易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听完后,安意风眉头锁得更紧了,“直到进村前一刻,我感知到的村子还是一片安宁的景象。可方才我飞至村子上空时,气息却突然变了,我这才知道,竟然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柳玉泽皱了皱眉,这个村子本就地处偏僻,如果不是他们,死人的消息传出去都得好几天,对方却在灵力上下功夫,把这个村子伪装起来了?

    安意风肯定是目的之一,但以他的性格,只要紫霄宫秘宝在这里,不说死了人的村子,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会去。

    那对方到底是为了防备谁?

    念头刚落,一个名字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邬曜!”

    一声沉喝骤然响起。那个正在逃窜的身影忽然转身,大吼一声,摒起全部的灵力,俯身一拍,瞬间,层层屏障竖了起来。屏障足有几人高,在树林间一道道升起萤蓝的光幕。

    百丈开外的空中,邬曜背手而立,金属护腕发出轻声嗡鸣,垂眼望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你认得我?”

    他剑诀轻指,那柄普通的玄铁剑瞬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射而出,斜掠而下。与巨大的屏障相比,那柄剑渺小如一枚细针。

    然而,细针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灵力护盾,护盾如镜子般碎裂,脆响层层传来。

    逃窜者猛地拧身,却仍被剑穿透左臂。剑身裹挟的巨力将人带飞数丈,撞断几片枯枝后,径直钉在了树干上。

    邬曜衣袂翻飞,缓缓落到到那人面前。

    被钉在树上的,正是那天在船上凭空消失的长道宗弟子,他攥着左臂上的剑想把它拔出来,剑柄纹丝不动。见邬曜下来了,仰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好几百年没现世了吧,长道剑尊?”

    “你究竟是什么人?”邬曜冷声发问。

    他能清醒察觉到,此人和船上所见判若两人。当时他只有金丹修为,但今天和自己交手时,实力竟然又跃升了一个境界!特别是在速度上,竟然让邬曜追了整整一个时辰。

    “我是什么人,重要吗?”他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重要的是,有些人马上就要死了。”

    邬曜挑了挑眉,“你说你自己么?”

    对方发出一串压抑的笑声,忽然举起剑,邬曜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攻击,却没想到,他剑锋一转,竟然顺着肩膀直直把自己的手臂砍了下来!

    邬曜一惊,捏起剑诀再次向他刺去,却不料想一阵灵力波动,玄铁剑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愣愣地插进树干里,对方居然只剩了个浅浅的幻影!

    幻影被剑气扰动,瞬间便消散了。

    “灵体分身……”邬曜眉头一皱,这分身不仅灵力流向与真人无异,实力亦不容小觑,甚至,对方还知晓他的名号。这绝不是普通长道宗弟子能做到的。

    敌人究竟是谁?

    邬曜正觉得情况愈发扑朔迷离之时,一个不详的念头忽然刺进他的脑海。

    不好!柳玉泽!

    是调虎离山!

    “山……阿嚏!”李文易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没太理清头绪,又追问道,“这山村里,真藏着你们紫霄宫的秘宝?”

    此前四人在村口寻了石凳坐下,刚粗略交换完各自遭遇,话题便绕到了核心。

    “没错。”安意风指尖捻着那张青鸟符纸传来的密信,语气肯定,“宗门传讯明确,秘宝当前就在这村子里。这也是我来此地的原因。”

    “也就是说,那个贼人现在就在这个村子里?”柳玉泽捏了捏眉心道,“说不通啊,他既然已经逃走,为什么又要回来?”

    “为了引我前来。”安意风抬眼扫过空寂的村口,下了定论,“他给村子做了感知上的伪装,又死了这么多人,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哪有陷阱光杀无辜村民的!”李文易摊手道,“有啥用?还能把我们气死不成?”

    柳玉泽白他一眼,“别说风凉话了,说不定下一个七窍流血的就是你。”

    刘老头低着头,恍惚地低声喃喃,“怎么会这样,我一回村子,怎么就……”柳玉泽见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也不是你的错,”柳玉泽安慰道,“是设局之人太丧心病狂了。”

    安意风的目光落在刘老头身上,忽然皱眉发问道:“你们说村里死人,是因为先前有人用米面布置的,可对方怎么确保我们会来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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