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
不再追究,只是道:“先别争这个,我们先把大娘和小孩的尸体送回村里,死了人,总要说明情况。”

    李文易也觉得这话在理,可关键就是,该怎么说明情况?这俩人死得不清不楚,相当诡异,村里会接受他们的说辞吗?

    想再多也没用,总归要出去,他们便背起两具尸,沿着山间小道,一路走回了大娘的房子。

    看推开那扇没上锁的木门,眼前的陈设贫寒却干净,卧房更是破落,他们扯了床破旧床单,又翻出张凉席,把两人的尸身裹了,安置在院子里。

    他们刚要往村中心去,没走几步,就在旁边的田地里发现了个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柳玉泽和李文易对视一眼,顿感不妙,两人冲过去,把人翻过来,果然,又是七窍流血,早已没了气息。

    事情陡然进入了最瘆人的局面。死的不只是老妇人和孩子两个人,还有第三个,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四个、第五个……

    柳玉泽垂着眼,轻轻松开那位中年农夫的肩膀,脸上冷得像块冰。

    李文易猛地站起来,大喊道:“这不对劲!这太邪门了!”

    “你好歹是个修仙者。”柳玉泽瞟他一眼,冷静地站起身,“走,去村子中心看看。”

    他们还没走到村子中心,极度恐慌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走一段路,地上就躺着具尸体,有人坐在尸体旁哭嚎,有人扛着包袱往村外跑,远处又传来凄厉的尖叫。

    他们穿行在田间,偶有村民对他们这几个外乡人窃窃私语,但更多人只顾着逃命,根本无暇他顾。

    等柳玉泽他们到了村口,也就是村子中央时,只见几乎所有村民都挤在这里。不远处的小祠堂里,有人在磕头,有人低声哭泣,还有人在互相争吵指责,乱作一团。

    柳玉泽皱了皱眉,“他们怎么不出村?”

    李文易挤进去打听了几句,回来脸色更差,“村口躺了很多尸体,都没走几步就死了。”

    柳玉泽瞬间明白,“也就是说,一出村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李文易点头,“听村民说,应该是这样。”

    话音刚落,几个村民忽然盯上了他们的外乡人打扮,指着他们大喊道:“是不是你们给村子下了毒?”

    另一个人也附和,“对!我看见他们今天进来了,一来就出事,肯定是他们捣的鬼!”

    李文易立刻掏出官阶令牌,高声道:“我乃官府亲赐仙师!此次前来,正是为调查你们村的邪祟!”

    见村民仍有疑虑之色,李文易袖中小刀滑出,在空中飞舞旋转,村民们顿时咋舌,静了几秒,突然蜂拥上来,拉着他们袖子哭喊,“仙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仙师救救我们啊!”

    “肃静!”李文易声音中灌了真气,总算压下了纷乱。

    他对付这种场面还算有经验,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刘家村的村长,其实是村里最大富户的当家,也姓刘,年近五十,满脸愁容。

    他们当即组织青壮年去统计死亡人数,把幸存者集中到祠堂。可每过一刻钟,就有人突然倒下,七窍流血而亡。人心惶惶更甚,大家要么疯癫哭笑,要么麻木绝望。

    李文易虽强撑着稳住局面,心里却也没底。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时辰,这个村子就得死绝。就是不知道,他们这几个外来的会不会也跟着七窍流血而死?

    “村长,最近村子里有没有什么怪事?”李文易问道。

    村长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今年风调雨顺的,没出什么事啊,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实在是……唉!”

    柳玉泽想了想,换了个角度:“村子里最近有没有来过外人?”

    “外人?有!”村长眼睛一亮,“来了个大善人,给村里送白面,家家户户都领到了。”

    “大善人?是谁?”

    “听说是丹阳城里姓姚的大户,说他家孩子偶得仙缘,为报缘才行善积德,所以给附近的所有村子都送了米面。”

    “姚姓?”李文易眉头紧皱,“丹阳城里也没听说过有姓姚的富户啊,更没听说最近有哪家孩子得了灵根。”

    柳玉泽立刻提出要看看那的米面,村长便把自己家的拿了出来。那面粉用布袋装好,袋口系着根红绳。柳玉泽打开袋子,看见面粉里竖插着一根稻杆,杆柄上还有灼烧的痕迹。

    柳玉泽把稻杆抽出来,问:“每袋面粉里都有稻杆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以为是装面时,不小心混进去的呢。”村长讷讷道。

    柳玉泽他们又去看了几家,果然,每袋面粉都是红绳扎袋,里面稻杆竖插。

    得知此事的几位村民瞬间炸了锅,说这一定是什么邪物作祟,有人要烧了那稻杆,可是烧完之后也无事发生,恐惧反而更甚。

    总算找到了“因”,一定是那袋面粉有问题,柳玉泽急忙问村长有没有人没领那面粉?村长却只是无奈地摇头,声音发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