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五倍的价钱。”
半刻钟后,柳玉泽腰上挂着那柄银剑,进了当铺。
当铺里的朝奉见来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以为来了大主顾,堆着笑刚想迎接,就看见对方把一柄银剑拍在了桌上。
柳玉泽挑眉,不客气地问道:“这把剑,是谁卖给你们的?”
朝奉一见对方这态度,就感觉不对劲。他作为多年摸爬滚打的人精,立刻就猜测这东西莫非是赃物,被人偷了才拿来店里卖?
他急忙换了一副撇清干系的表情,说到:“哎呦,您是这把剑的原主人吧?”
柳玉泽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我就说来典当东西的那个老头,又脏又穷,怎么可能会有种宝贝?”对方马上义愤填膺起来,“那个老头偷了您的剑,真不是个东西!他大抵住在城郊,公子要不要报官把那小贼抓起来?咱们铺子一定给您当人证!”
柳玉泽心里听的只想笑,这一番说辞倒是很会转移矛盾,把怒火全迁移到那典当银剑的老头身上,自己的铺子则是一点责任没有。
“你误会了。我是刘老头的朋友。”在朝奉愣神的表情中,柳玉泽接着道:“而且据我所知,他是不会卖自己最心爱的剑的。”
他露出一个笑容,抽剑出鞘,寒光闪过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你们逼他卖剑了?”
那朝奉脸色唰白,吓得不行,“公公公子!真的是他自愿典当的呀,我们从不逼别人卖东西!”
“胡说!”柳玉泽手腕一抖,剑光闪过,朝奉面前的桌子,顿时被砍了一个角下来。
“我真没骗您!”朝奉快被吓哭了,“他他他说急用钱,我们才买下的!当了四两一钱银子,价格也公道,您可以查我们的账本!”
柳玉泽皱眉翻看了账本,上面写的确实是四两一钱银子,还有指印画押。这个年代普通农户一年的用度也就三四两银子,确实不是逼迫贱卖。
只是他想到,自己买剑花了三十多两银子,翻到下一条,买剑那位大哥果然花了七两银子,这当铺果真妥妥的奸商。
“我问你,”柳玉泽拿起账本,指着卖剑那条旁边一行小字道:“这里明明写的活当,活期三月,你们怎么转头就卖给了别人?”
“我我……”朝奉百口莫辩,哭丧着脸,“我也没办法呀,家有八十老母重病,下有几个孩子嗷嗷待哺。那老人一看就赎不回东西,今天恰巧碰到主顾,我就……”
柳玉泽懒得听这人卖惨,直接一拍桌子,对方吓得一怂,立刻滑跪道歉加赔钱。
半刻钟后,柳玉泽抛着几枚碎银,走出了当铺。
他还是没想明白,刘老头为什么要典当自己的剑。他现在很缺钱?
刘老头这人,贱是贱了点儿,但本性算不上多坏,对剑更是爱到了骨子里。
柳玉泽挠挠头,决定还是去找刘老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再把剑还给他。
他一路打听,来到了城郊。来了才发现,与其说是城郊,不如说是脏乱差的贫民窟。
柳玉泽皱眉,他本来以为刘老头是某户人家养的“棍汉”,却没想到他原来住在这里。他走走过脏乱的街巷。发现这边住的都是一些劳苦的百姓,洗衣的老妪,独臂的脚夫,还有不少乞丐。
柳玉泽几乎穿过了这片城区,到了靠近后面乱葬岗的地方,才找到刘老头的家。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半间烂屋子。正当他左跳右看,发现屋里没人的时候,从屋后突然冒出来一个扛着石头的人。
柳玉泽吓了一跳,对方也吓了一跳。这人是个高大结实的汉子,穿一件粗布短打,身上被晒得黝黑。
“咦耶!”对方先叫起来,带点儿土气的口音,“咋有个公子哥在这地方?你迷路了?”
柳玉泽摇头,指了指房子道:“这里住着个老头,你认识他吗?”
“刘老头嘛,俺晓得。”他笑了笑说,“俺这就是给刘老头干活嘞!”
“什么活?”
“修墓!”
“啊?”柳玉泽疑惑,“他要死了?”
“不是不是!”那个汉子连忙摇头道,又扶了扶肩上的石头,“就是另一个人的……哎呦俺讲不清,你跟着来看看吧!”
柳玉泽跟着那个汉子往乱葬岗的方向走,七拐八绕穿过杂草丛生的土路,山坡上坐落着些半塔的土坟,偶有歪倒的木板做的碑牌,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那汉子把柳玉泽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只见两名中年人正蹲在土堆旁忙活——两人都穿着沾着石屑与泥土的短打,手上握着凿子、锄头,正是土工、石匠的打扮。
“大柱!”其中一人头也没抬,手里的凿子仍在敲击着石料,“咋磨磨蹭蹭的,这都晚了半刻钟!”
话音刚落,他才注意到大柱身后的柳玉泽,手里的凿子顿时停了。他连忙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