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泽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拽住麻绳,直到重新上到甲板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然而,预想之中两位女子的尸体却没有出现。
只见那妇人正紧紧抱着那个受伤的女孩,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嚎啕大哭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安意如就蹲在她们身边,捏着治外伤的丹药,给那位妇人的断手止血。
邬曜站在一旁,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下颌线绷得笔直,表情说不出的凝重。
“发生什么了?”柳玉泽快步跑上前,急切地问道。
邬曜看他一眼,“那人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柳玉泽皱眉,心想这怎么可能,“你感应不到他了?”
邬曜点点头,目光转向下方平静的江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要么是用了什么法器,能瞬间位移超过一百里,要么,就是有我暂时看不破的隐匿方法,能完全屏蔽我的感应。”
柳玉泽心下顿时觉得不对劲,那个男人修为不过金丹前期,既然有这种能凭空消失的手段,那他为什么不早点用?非要等到现在,还放了两个人质?
难不成是来了帮手?不对,如果是邬曜都感应不到的那种级别高手,那大可不必躲藏逃窜。
柳玉泽思来想去,总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但幸好人质没事。柳玉泽叹了口气,偷偷看了一眼安意风。
他表情平静,倒是无悲无喜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他的任务该怎么办,柳玉泽隐隐担心,总觉得惹出这一场乱子,自己也有责任。
他在心里叹气。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事件告一段落,一行人便带着两位女子,离开燃烧的大船,乘小渔船重新回到了岸上。
不料刚上岸送离两位女子,就被几个官府衙役打扮的人呵止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乘船过来了?这怪火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
几人都不想理会,准备直接离开。衙役一边拦人,一边喊道:“李仙师!这儿有几个可疑的人!”
仙师?柳玉泽思考,官方的修仙者吗?
修仙者数量极少,实力极强,香饽饽似的,各地都抢着要。但大多数修仙者瞧不上俗世的名利,又通常会选择灵气充沛的地方修炼。所以能留在城市中的修仙者,通常都是官方花大价钱养着的。
西陵城这种排不上号的小城,能凑出五个修仙者都算好了。
柳玉泽正想着,就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李仙师不像修仙者,倒像个暴发户,唯一符合身份的的地方可能只有他身上这件道袍,只不过这缎面布料上金丝多得能闪瞎人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穿的是龙袍呢!
李仙师半挑着眼睛走近,颇有气场地先冲衙役呵斥了几句:“吵什么吵!本仙救人还来不及呢,哪有空管你的破事?”
衙役点头哈腰道歉,又说了一番好话。李仙师才把目光投向柳玉泽他们:“你们几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有进城文牒吗?出现在这儿鬼鬼祟祟的,说,干什么的?”
柳玉泽嘴角抽抽。
我老天爷啊,这人才炼气吧,这么拽?
原来炼气就能进城当土皇帝了?柳玉泽在山上过了几十年,实属觉得自己白活了。
他刚要开口,就听李仙师突然“呀”地怪叫一声,小眼睛骤然亮了,肥手指着队尾的刘老头,声音尖得像刮瓷:“哟!这垃圾怎么也在这儿?”
“你说谁是垃圾!”刘老头早就注意到了对方,只是没搭话,被这么一点,顿时攥着拳头往前冲了半步。
李仙师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笑里藏刀,“五招都走不过我手,不是垃圾是什么?”他转头冲周围的衙役挤眉弄眼,语气越发轻佻,“跟你们说,这老头可太有意思了——”
“当初啊,他跟条哈巴狗似的,天天蹲我家门口,见了我就跪,头磕得邦邦响,说什么‘仰慕仙师剑法’,只求我露一手。我心善,便赏了他个眼福。”
“结果呢?他竟偷偷学!学得四不像也就罢了,还到处吹牛皮,说自己比我强!后来他找上门要比剑,我随手就把他打趴下了。你们说,这跳梁小丑好不好笑?垃不垃圾?”
李仙师边说,边拍着肚子哈哈大笑,周围的衙役也凑趣地哄笑起来,满是轻蔑和讥讽。
“你……你这个人渣!”刘老头攥紧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目眦欲裂,“是你害死了小芸!”
李仙师故意夸张地瞪大眼,随即嗤笑出声:“小芸?不是你亲手送给我的吗?若不是她,你连我剑出鞘的样子,都不配看一眼!”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