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两个凡人罢了。”安意风眼神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等解决了你,再把船上会说出此事的活口都处理干净,自然不会影响宗门名誉。”
“宗门秘宝,比凡人性命更加重要。”
这话刚落,甲板另一头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柳玉泽抓着一根烧焦的船绳,费力地爬了上来。
不愧是读者在评论区喊的“人机宝宝”安意风……
柳玉泽刚刚听了一耳朵安意风的发言,咬着牙在心里吐槽。
安意风此人,看似温和有礼,其实根本是输入了有礼貌人设的小人机。
原著小说里,他是紫霄宫通过炼器之法“炼”出来的人,是紫霄宫的看门狗、人形兵器。他没有自己的感情,一切看似友善的行为都只是模仿,唯一的人生目标是更好地遵从命令。
这些命令中,刻入他内心的底层代码就是“绝不损害宗门利益”。为了这点,他简直什么都做得出来。
柳玉泽扶着船舷,哼哧哼哧站直身体,还没喘匀气,早就被邬曜盯着看了好一会了。
“你不应该来的。”邬曜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
“你还好意思说!”柳玉泽捂着发疼的后脖颈喊道,“你一直在用御金术,我身体里的剑骨快把我耳朵震聋了!”
一直在“嗡嗡”乱响,狗叫个没完!你主人明明在指挥铁锅救人,又没喊你,瞎凑什么热闹!
邬曜之前单纯御剑还好,但后面柳玉泽在小船上都快被震晕了!他正担心邬曜的处境呢,一偏头看到河中那些拖着人的铁锅,心中顿时明白了。
不过也多亏了剑骨这动静,他和刘老头才能顺着感应确定邬曜的方位,划着小船找到这里。
此时,刘老头也扛着一把木桨爬了上来,黑袍下摆被火星烧了个小洞,却半点不在意。他一眼就看到邬曜手里的剑,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师祖……师祖!老朽终于又看到您出剑了!啊啊啊!能得见您的剑法,老朽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他说着,还不忘催邬曜:“您快动手啊!这贼人也就金丹修为,哪配您出手?用您至高无上的剑法,肯定能一击毙命!”
邬曜:“……”
他看着眼前一个咋咋呼呼、一个狂热追星的两人,太阳穴莫名开始发疼。
原本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顿时松快了不少。
另一边,那反派细狗男却沉了脸,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刀柄,眼底翻涌着不耐。
凭什么?他手上还扣着人质,这群人居然敢把他当空气?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人用剑指着胸口还让他窝火。
“啊——!”
忽然,尖细的惨叫骤然撕裂夜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渔女装扮的妇人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正死死攥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正在痛苦的大喊着。手腕之上,是血肉横沥的截面。
而她的那只断手,掉在了地上,指尖神经般轻微抽动。
“你干什么!”
柳玉泽的怒吼几乎和妇人的惨叫叠在一起,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砍手啊。”细狗男笑得轻佻,目光扫过二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凑热闹,原来只是两个凡人,哈哈。”
他享受着众人聚焦的目光,慢悠悠补了句:“下一次,砍的就是她的脖子了。怎么样?紫霄宫的人既然不在乎凡人的命,这位剑修——”
他话锋一转,看向邬曜,“你又怎么看?”
“我自然也不在乎。”邬曜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邬曜!”柳玉泽急得大吼,他怎么能不在乎?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他抬腿就要冲向邬曜,却被一柄玄铁剑的剑柄轻轻按住了胸口。那剑不过最普通的铁铸,落在身上却重如千钧,他连半步都迈不动。
邬曜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柳玉泽脸上,唇瓣轻启,无声吐出三个字:不要过来。
柳玉泽咬着唇,眉头拧成一团,眼里满是恳求地望着他。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明明见到邬曜跑到很远的地方给自己采草药,会迁就自己凡人的饮食睡眠,甚至还见过他给迷路的孩童指过路,这样的人,怎么会真的不在乎一条人命?
他忽然想起杜宣季说过的话:得道成仙者,需养凡心。
修炼到一个境界,反而要追求凡人的情感,才不会陷入虚无。
杜宣季还说,邬曜是养杀心证道的。
柳玉泽脑子里很乱,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邬曜会做出什么决定?他会救人吗?
这时,刘老头忽然动了。
他走到柳玉泽身边,陶醉地盯着那按在柳玉泽胸口的剑柄,语气里满是羡慕:“师祖的御剑控金之术也太精妙了!我也好想被这剑柄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