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啊!只能赔笑道:“您别发火,我去问问老板娘。”

    店小二刚想走,就听见一直没说话的黑袍老人,忽然开口道:“你们这种讹店家的人渣,还是趁早脱了这身道袍吧。”

    细狗男脸涨得通红,手按在剑柄上,却迟迟没敢拔——他摸了摸钱袋,昨天买了法器,剩下的银子确实不够付账,更别说换雅座。

    他只能硬撑着喊:“你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了!老东西!我穿仙袍、修仙法,就是比你这种泥腿子金贵!你弄脏我的眼,你就该赔罪!”

    细狗男旁边的矮个子外门弟子也帮腔道:“就是!你知道我们大哥是什么级别的仙人吗?那可是筑基五阶!店小二,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个老不死的赶出去,这店我必砸无疑!”

    柳玉泽听得嘴角直抽抽,好标准的弱智反派台词。

    他听了会儿搞清楚了情况,说白了就是几个长道宗的弟子无理取闹要吃白食。那个老头也是怪无辜的,莫名其妙被当了借口。

    柳玉泽真想几颗辟谷丹砸死他们,修仙者吃个屁饭啊!

    楼下,掌柜此时也出来了,正拱着手向几位修仙者作揖赔笑。

    “几位仙师,小店招待不周,我请几位上二楼雅间,再附赠一桌好酒好菜,就当做给几位赔礼道歉,如何?”

    掌柜到底能忍,普通人自然是不敢得罪这群修仙者,花点钱赔一顿饭菜也就算了。

    细狗男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便被小二带着准备往楼上走。

    柳玉泽趴在栏杆上觉得无聊,他身后的邬曜忽然出声道:“你不想出手么?”

    柳玉泽肩膀一耸,“我出个锤子手啊,我现在是个战五渣渣。你想教训他们一顿,你自己去咯。”

    邬曜皱了皱眉,“你心中竟无半分浩然正气。”

    “你有啊,你去呗。”柳玉泽单手撑头,垂眼看着那群人往楼梯上走,“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插手了,自有人解决。”

    虽然他记忆中原书没有这段,但就冲刚刚那个细狗男的经典款发言,还有这降智又生硬的找茬方式,柳玉泽敢肯定,今天这事儿绝对要跟原书主线扯上点关系。

    恶人自有主角坑。柳玉泽已经在想等会儿要怎么遮脸了,毕竟涉及长道宗,他还不想被认出来。

    邬曜没说话,居然真的没出手,而是重新抱臂坐下,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

    那一行修仙弟子,听脚步声应该是落座在了柳玉泽他们隔壁的雅间。

    雅间单独隔开,以长廊相连,此时正好有小厮端着盘酥皮肘子走过,正好先路过细狗男的雅间。

    “喂!你不长眼睛啊?”细狗男一下子呵斥住上菜的小厮,“不知道先给我们上菜吗?”

    “啊……啊?”小厮怂得顿下脚步,这分明就是前面的客人点的,这下他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隔壁的柳玉泽一下子就火了。

    不能忍,这是真的不能忍。

    天塌了我能扛,抢我吃的我直接掀桌!

    柳玉泽一把抓住邬曜的手,“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一股浩然正气!该你出手了,去吧!”

    邬曜直接无视了柳玉泽,撇了撇嘴,一副“你刚才干嘛去了”的模样。

    “我真的很想吃肘子,”柳玉泽用双手包住他的一只手,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求你了求你了,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剑尊。”

    邬曜:“……”

    邬曜:“你别恶心我。”

    柳玉泽:“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邬曜沉默一瞬,顿时,周身气流骤然凝涩,案上茶盏不动,茶水却是凭空沉下半分!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柳玉泽只觉心口一窒,明明不是冲着他来的,但那种感觉好像一块千斤寒铁压在身上,连呼吸都要被碾碎了。

    好强!!

    柳玉泽冷汉直冒,邬曜之前几次对自己施威压,与其说是威压,不如说只是单纯为了把他“按住”,原来他之前都是跟我逗着玩儿呢。

    他的修为……大乘?渡劫?……

    很显然,这么想的不止柳玉泽一个人。

    隔壁传来颤抖的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关里挤出来似的:“小、小辈年幼,不通世故,竟不知何时无意间开罪了哪位上界大能,还望明示一二!”

    邬曜往声音里灌了灵力,浑厚如钟的威压之声横灌进每个人的天灵盖。

    “恃能凌弱。”

    “长道宗门下教化,竟教我开了眼界。”

    卧槽,真能装逼。柳玉泽在心里感慨。

    还没等隔壁那个长道宗弟子回答,一楼忽然传来一声浑浊又饱含感情的大吼——

    “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