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紫云仙君事件
地擦脸。杜陵山觉得自己方才是有些难过,但是也不至于有如此猛烈的情绪,以至于这会儿都止不住泪水。

    方浮换了个角度,将杜陵山端到自己眼前来,挡在三人中间,抽出杜陵山手中的帕子,仔细地给他擦脸。

    杜陵山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怪,他大脑中的浆糊好像都随着泪水淌了出去,思绪越发清晰,也就更觉得奇怪与害羞,别过脸去又拿出快帕子来擦泪。方浮见他执着,收回了手,但是也不做其他的动作,就这么看着杜陵山又哭湿了一条帕子。

    一阵强烈的茫然向杜陵山袭来——他的眼泪真的止不住了,那种无来由的委屈褪去后,他又升起一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的惊慌。

    杜陵山僵硬地转过头,见方浮仍盯着他,将一角帕子又塞回他手里。怕再多说几句话就会爆发出惊天抽泣,杜陵山颤颤巍巍吸了一口气憋住,从唇缝里挤出一个字:“擦。”

    杜陵山将希望放在了方浮身上,他这么厉害,一定能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吧。果然,随着方浮擦拭的动作,杜陵山的眼泪渐渐停了,今天都要把这一辈子的泪都哭尽了。

    在他视线终于变得清晰时,看到了一双带着三分笑意的眼。方浮一定是在笑自己,杜陵山暗道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方浮如此明显的笑。平日里都是自己乐乐呵呵,方浮在一旁永远都是淡淡的,像是万年不变、任风吹也不动的一根竹子。

    杜陵山看得有些呆了,又在越来越浓的笑意中醒过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二人现在是道侣,也没什么丢不丢人的,杜陵山闭了闭眼,将脸抬了抬凑了上去,以便方浮能擦得更仔细些。

    他这厢是想起来道侣这档子事了,可却苦了坐在方浮身后的彭天茹和彭沛。

    彭天茹不知是不是想错了些什么,尴尬地四处乱瞟,反正就是不看杜陵山两人,彭沛干脆就地打坐起来。

    终于熬到方浮回过身来,彭天茹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她看了一眼杜陵山,他脸上有一抹奇怪的红晕,又飞速地移开了眼睛,双手抱胸抬着下巴看天。

    杜陵山也不好意思看她们,只盯着斜前方的青草和颜色浅一些的袖子,惦记着之前没问完的事,又开口道:“这秘境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其实还想问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哭了起来。

    方浮摇了摇头,表示不愿多说,反而对杜陵山不曾开口的问题做了解答:“此地怨气太重,尤其是你方才怨气入体,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杜陵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发现系统面板的进度条涨了三分之一的同时,听到彭天茹开口了,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终于插上话的兴奋。

    “你竟不知道紫云仙君?”彭天茹惊讶的语气让杜陵山以为自己是个原始人,“我看你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还以为你很了解呢。”

    杜陵山干笑两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彭天茹却哑了声音。

    紫云仙君说是这些年修真界最为神秘的人也不为过,很突然地声名大噪,又很突然的陨落,重华能够得到他的身陨秘境也实属偶然。

    彭天茹挑挑拣拣,最终择了一桩自己在家时听到的轶闻来讲:“传闻紫云仙君爱上了一名鬼修。”

    方浮侧目,头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彭天茹,而杜陵山则是接受良好的模样,甚至还暗中记下方浮的异常。

    “杜师弟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

    “我在那团怨气中……”杜陵山想了想,最后决定隐去那个奇怪的人,“感受到了鬼气。”

    彭天茹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这种事能被杜陵山如吃饭喝水一样讲出来,她连声问道:“那你没事吧?”

    杜陵山一脸茫然:“我能有什么事?”

    彭天茹有些头疼:“鬼气这东西,修士轻易沾不得。鬼气入体轻则神思混乱,重则经脉尽断魂飞魄散。这些无主的鬼气又爱往生人体内钻。”她上下打量一番杜陵山,又问:“这些内容外门早课上多有涉及,你……”

    杜陵山早课一向是散漫惯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如要考核便突击一二——偏早课内容又颇为基础,不设考核,陌生的问题他又有系统可以稍作解答,自然是不知道这些。

    彭天茹看着杜陵山突然有点来气,像是看着家里不省心的弟弟,伸出手去要揪他的耳朵。

    方浮却插话进来:“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