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蛇头怪事件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对杜陵山的谆谆教诲,话风一转:“人有执念未消,积久变成了怨气。只是这人神死道也消,怨气无凭无据、无根无着,又加上盛极必衰,久而久之便会自行消散。”

    挑了怨气的形成消失路径来讲,杜陵山勉强接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要关心的重点绝非如此:“那它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消散啊?”

    方浮摇了摇头,表示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年限,但看在杜陵山求知若渴的份上还是给了模糊的时间:“或许要几十年或者上百年。”

    “哦……”杜陵山失望,不过他关心的重点还剩下一个:“这团怨气现在很厉害吗?”

    “我现在打不过。”方浮着意将现在两个字眼咬得重了些。

    杜陵山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耳中只有方浮说的“打不过”三个字,只觉得自己五雷轰顶,欲哭无泪。

    于是接下来方浮就看到杜陵山半遮半掩的一张玉面又藏了回去,他伸手将杜陵山重新挖出来,一张脸上满是万念俱灰。

    方浮看着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杜陵山的额头,看他一点一点磕在自己的肩头。还未等他开口,就见那黑色怨气动了动,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哭嚎。

    他神色一凛,将杜陵山扶正,同时传音给他:“机缘来了。”

    杜陵山听了这话,也打起了几分精神。正要抽出灵剑来,却看方浮打了一个按兵不动的手势,于是只好放下手不动。杜陵山此刻手无寸铁,又深知自己和这些古怪东西的修为差距,于是悄悄地往身后的方浮靠了靠,又靠了靠。

    方浮没看他,但还是错身半步,用自己身体挡了挡杜陵山,耳听着哭嚎声渐渐大了起来,像是逐渐在向他们靠近。

    直到杜陵山被这贯耳魔音吵得神思恍惚头疼欲裂之时,只听身侧方浮轻声道:“来了。”

    说罢,他飞身御剑,腾空而上。

    杜陵山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站在方浮的剑上了。还险些吃了一嘴飘逸的头发,眼看着他们离地面越来越高。杜陵山问:“那彭师姐他们……?”

    方浮这才像是想起来还有俩人落下了一样,出手便是一道金色如绳的灵力,将那俩人从蛇头怪堆里缠了出来,绑在了剑尾。

    杜陵山:……啊?他越过方浮向下看去,昏迷不醒的两人缀在灵剑尾部,像是风铃一样轻轻摇动,虽然不太礼貌,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几声。

    杜陵山今日的心情颇有些儿童过山车般的起落,现在体内的焦躁被奇异地抚平了些,展眉观察那两枚风铃。

    灵剑上带有避风结界,二人不至于在空中荡来荡去,身下有灵力织就的毯,也不算太难受,只是造型奇特了些。

    他带着三分水润笑意,伸手拽了拽方浮的袖子:“阿浮你这是?”

    “金丹初期。”方浮就像是知道杜陵山要问什么一样,极快地答了。

    杜陵山一副你休想诓我的表情,他又不是没见过金丹期的修士,“你分明比卫抚厉害。”

    卫抚天资聪颖,虽说修为仅金丹初期,但是实力已经可以与金丹后期相较,而方浮显然还要比他高出一大截。

    方浮对杜陵山的话未置一词,但杜陵山感觉到自己脚下的灵剑速度又快了些,有一股狂野的风透过方浮的结界,拍到了杜陵山脸上。他赶紧贴得进了些,用方浮的身体为自己挡风,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穿过黑压压的雾气,交界处的荒原停了下来。没有了蛇头怪和浓雾,这里的环境仍然十分诡异。

    脚下的枯草由灰黑逐渐过渡成了干瘪的橘黄,大片衰萎的不二瘴草中夹杂着许多杜陵山认不全的其他灵草。虽说不认识,但是就其灵气的残留量来说,也得是十分珍贵的种类。杜陵山看得肉疼,数了几颗便不敢再看。

    等他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地面拔起来之后,惊讶发现方浮并没有将灵剑收起来,而是立在身侧,是一个警戒的姿势。

    随后,他就听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就像是很多根断骨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