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山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系统上不会显示那队人的修为,但是那五个红点他是能看明白的。根据彭沛搜集来的赛前情报,目前五人成队的,大多数都是有一定实力或者老油子。
只有两三支队伍的情况跟他们一样,零散成队又几乎无根基。杜陵山还跟方浮吐槽过,居然有人甘愿单打独斗也不愿意抱团取暖,要是被那些五人队半道打劫收割了,都找不到地方哭。
对此,方浮只回了杜陵山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害得他私下琢磨了好久都不解其意。
总之他们即将要遇上的那只队伍,杜陵山直觉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许会发生冲突也未可知。
他现在就希望一会可千万别迎头撞上,最好是等他们过去的时候,那队人已经走了——并且也没发现不二瘴草。
想也知道是天方夜谭,杜陵山看着两个红点冲着他们这边火速逼近,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能是那群人要把迷艮蛇引到这边吧。
怕什么来什么,杜陵山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黄彤彤半头大的竖瞳。
杜陵山:……我有的时候真的挺恨自己的。
在他意识还没回拢的时候,条件反射似的身形暴退,凌空跃起腰部用力一翻,稳稳当当落在了方浮的身后。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杜陵山成功地摆脱了迷艮蛇,但并不是完全成功,他的眼前一直是那灯笼样的蛇瞳,甚至扩散占满了他的整个视线。
“杜师弟,闪开!”
大蛇显然没有放过杜陵山,身子一扭,大腿粗的蛇尾绕过方浮向他抽来。
说时迟那时快,方浮在他身后轻轻一推,杜陵山复又凌空而起,几个起伏间变换了位置,而他原本所站的地方被蛇尾抽出深深一道。
他“嘶”了一声,匆忙中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队友。方浮不知何时闪现到了迷艮蛇硕大的蛇头正上方,手拿一把灵剑正要刺入它的七寸。
彭天茹站得稍远,手指纷飞正掐诀,彭沛护立一旁,时不时与方浮相配合,试图困住迷艮蛇。
只是这蛇着实太大,身子又粗,一剑插下去根本刺不穿。鳞片又坚硬无比,几个人一时间伤不了它,方浮对着七寸一连刺了三四剑,竟也只能延缓它的动作。
只能把希望寄身与彭天茹身上了,杜陵山见大蛇扭动着要向彭天茹而去,咬了咬牙,朗声道:“护好彭师姐。”
说罢,杜陵山扭身再起,灵剑脱手向着迷艮蛇的眼睛而去,只是还未接近就被回护的蛇尾振飞,还差点伤到方浮。
杜陵山这一举动明显激怒了迷艮蛇,它大张了嘴,露出森森巨牙,丝毫不管已经把剑插在它头用来固定身体的方浮,只一心冲着杜陵山攻去。
杜陵山心中吊了一口气,他身法练得不错,柔韧度惊人,许多闪避动作几乎是贴着迷艮蛇的鳞片擦过,看得彭沛闷葫芦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他现在无心顾及方浮和彭天茹的动作,眼里心里都只有这条大蛇的动作轨迹,身法发挥到极致,以期躲避的同时能把迷艮蛇往离彭天茹远一点的距离引开。
在杜陵山又一次拧过腰腹躲避迷艮蛇的攻击时,硕大的蛇尾突然僵在半空不动,顷刻之内直愣愣地砸到地上,杜陵山紧急后翻才免了被兜头溅上泥尘。
他轻巧落地,双手撑着膝盖长长呼出一口气,暗自庆幸着,要不是这几天又是修炼又是被方浮紧急特训,今天不能说是难逃一劫,也得是重伤倒地。
方浮倒是面无表情轻松得很,走到杜陵山身后,双手掐着两肋,把他往上提了提。
杜陵山累得很,往后靠了靠,作势要倒在方浮身上,看彭沛的视线向他们飘过来,赶紧晃了晃站直了身子。
“杜师弟的身法灵巧,从前倒是我小看了你。”彭天茹双手拍了拍,将一把模样奇怪形如笛子的东西别在了腰间,双手叉腰,“那几个……”她想骂人但是词汇量不够,于是模糊过去继续说道:“一看着迷艮蛇盯上了杜师弟就跑了,我们可要抓紧过去了。”
说罢,脚尖一点,向着前方略显密集的树林飞掠而去,彭沛也随之而去。
留在原地的杜陵山哀怨地看了一眼方浮,方才那一番动作消耗不小,现在满脸都写着“累”字,属实是有些懒得动弹。
“手给我。”方浮冲他伸手。
这便是要把他带过去了。
无论是拉手、或抱或背,杜陵山都觉得略显怪异。认命地叹了口气,准备自己过去——反正只要没有什么空中的大动作,都不需要用到方浮。
*
“给你小子占到便宜了。”一个长相油腻的修士嘿嘿笑了几声:“有他们给咱挡着迷艮蛇,这下可是后顾无忧。”
“还是师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