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山抱着肩膀,看着他御剑时也一丝不苟的身影,啧啧称羡:“真帅啊,我什么时候也能御剑就好了。”
“你若修炼到筑基后期,我便教你。”方浮缓缓显出身形。
“筑基后期……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吧。”杜陵山不习惯背对着人讲话,却不想方浮就在他身后半步,他猛如疾风地一转身,将自己正好送进了方浮的怀里。
方浮比杜陵山略高一截,正正好能将杜陵山整个人笼住。
比意识更先反应过来的是心脏,杜陵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浑身一炸,抬头又正好对上方浮看下来的眼睛。
……我靠。
杜陵山惊叫,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了方浮刚醒之时,他想抓手腕却被人躲开的样子。
虽然说这位大能对他俩成为道侣这件事接受良好,但杜陵山觉得他应当不喜与人接触。
踩到方大仙雷区了!
想到这一环,杜陵山觉得自己血液流速都加快了,两手搭上方浮的胳膊,轻轻用力往外推,让自己离开方浮的怀抱。
“来这一趟,必须得尝尝这点特产。”杜陵山扯了一下方浮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方才我就看好了几家店,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快走快走。”
无论是刚才被杜陵山撞进怀,还是现在被杜陵山扯着袖子走,方浮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觉得耳垂微烫,他跟着杜陵山兴冲冲地往镇子中心走,低头看着杜陵山拉着自己的手,“你不是还要探查镇子?”
听到这话,杜陵山停下了脚步,这次特地注意了站位,轻盈地站定在方浮的身侧,手上仍旧没有放开那一角云锦白衣,甚至还轻轻地摇了摇:“你都有头绪了,就别瞒着我了,好阿浮,就跟我透露一点吧,我可不想做无用功了。”
说完,杜陵山撒开了方浮的袖子,上半身微微前倾,看着方浮的脸。
不让接触也有办法蛊惑你,杜陵山想着,不能白瞎了他前几天在系统那疯狂阅读的勾引十八式。
“好。”
不出杜陵山所料,方浮拜倒在了在他的星星眼攻击之下。
“东西在沧海里。”方浮说完,举步向前,走出去一小段距离,“不是说要去买东西吗。”
“来啦。”
*
临近傍晚,海古镇上的人居然多了起来,还有在沿街摆摊卖小玩意儿的摊贩,杜陵山看着有趣,也买了几个小挂件之类塞进储物袋里。
比较特殊的是每个摊位上都有贝壳与红丝带相隔串成的手串,并且大部分在外行走的人手腕上都带着这样的手串。
杜陵山找了个年轻姑娘的手工摊位,选了一只小狗木雕,夸赞了几句雕工精湛,又指着那串手串好奇地问摊主:“姑娘,我第一天到海古,看你们手上都戴了这个,难道是有什么讲究吗?海古的夜晚通行证?”
姑娘听了他的话笑了几声,被杵在那的冰坨子方浮吓得噤若寒蝉的心也缓和了下来,见杜陵山生得俊俏,又买了她的东西,颇有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们这儿的习俗,过几日就是海古节,这个是祈祷沧娘娘保佑的,讨个吉利罢了。”
“沧娘娘是?”
“是沧海的海神娘娘呀。”
杜陵山头一次听说沧海还有海神,正想要追问,恰巧摊子前来了新的客人,姑娘忙着去接待介绍去了,于是他只好与那姑娘道谢离开,临走前买了两只贝壳手串。
他将银钱递出去,那姑娘却没有收,而是冲着他莞尔一笑:“你们是隐雀门的新弟子吧,这两串手串不要钱,是我送给你们的。”
那姑娘坚决不收,杜陵山也只好先收下,在走出一段距离后用灵力将银钱送到了姑娘的桌案上。他将其中一串给方浮带上,自己的那一串放在手里掂着:“这隐雀门还挺受欢迎,名声不错啊,看来是个好门派。”
方浮冷笑道:“我看未必。”
“诶!祖宗啊!”杜陵山几乎要跳起来去捂方浮的嘴:“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低调点。”
杜陵山等方浮淡淡一颔首,立刻拉开距离去研究手里的手串。
这贝壳与红绸并无古怪,红绸就是布料店卖得普通玩意儿,贝壳更是在沧海岸边随处可见。杜陵山拿着那手串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甚至还对着已经要消失的太阳看了看,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么一个普通乃至简陋的手串,杜陵山对它的祈福保佑功能深感怀疑,不过关于海神娘娘的故事他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方浮不知活了多少年月,修为又高,肯定比他见识广,杜陵山灵机一动,先拉着方浮问他知不知道这海神的出处。
没想到方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见杜陵山有些失望的神情,他补充道:“所谓‘沧海娘娘’想来多半不是正经神或者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