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拿走吗?”该不会打开的时候蹦出个什么东西把我绑到你这吧,杜陵山心想。
祁岳微微颔首:“你放心,这东西没有问题,我也没做什么手脚。不过……”他故作玄虚地拉长了尾音,又在杜陵山的目光中很快将后半句说完:“这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日后可是要还的。”
他看到杜陵山眼睛里的光芒倏地暗淡了一半,好脾气地安慰道:“至于怎么还,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放心,不是你与我结契,也一定是你能做到的。”
杜陵山一听这话,飞快地把拿小玉盒收到了储物袋里,一脸诚恳地对着祁岳保证:“祁阁主如有吩咐,我一定尽我所能。”
祁岳对他这句话不置可否,用一把素白的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山山不若在天机阁休整一晚再离开,明日我遣弟子送你回去。”
这句话落下,也不由得杜陵山拒绝,自有弟子带着杜陵山离开,而祁岳的表情和动作一直没有变过,对于杜陵山出门之前的那回头一望,也只是摇了摇扇子像是道别一般。他拿着扇子坐在那,像是钉在了椅子上,好半天才收了笑容,嗤笑一声,将扇子甩到了桌上。
解决了一桩大事,杜陵山这夜倒是睡得香甜,而且还很有防备心地在房间里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结界和阵法。
虽然天机阁确实没有什么趁人不备的想法,杜陵山也平安无事回到了重华派,可他还是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等到确定天机阁不会再搞什么突袭之后,才把堕仙在储物袋里掏了出来。
没错,他还是把堕仙随身带着了,毕竟杜陵山也不敢赌那群丧心病狂的执法堂弟子会不会突然闯进他的房间,到时候看到这么大一个等身“活死人”,还不知道会不会从外门弟子守则的边边角角上找一个什么罪名罚他呢。而且,杜陵山又用系统对堕仙做了一番探查,数据一点没变,这不是安排得很妥当嘛!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杜陵山一边忙忙叨叨地按照系统提示炼药,一边继续做外门弟子的杂活。虽然和从前一样劳累,但日子有了盼头,心情好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好哥哥,我为你付出太多了。”杜陵山仰面躺在床上,脊背弯了一弯,把头侧过去一点看着堕仙,这是一个有点难受的姿势,但是杜陵山的柔韧性惊人,再加上修炼之人本就身魄强健,他倒是也不觉得如何。
“你可一定要带着我吃香喝辣走上人生巅峰啊!我是一点都不想在这破外门待下去了。”自从他开始炼药,一得闲不是把那主仆咒背得烂熟,就是对着堕仙絮絮叨叨,按照杜陵山的话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死人又没有石头硬,他的真心绝对能感染到堕仙。
尤其是明天就到了验收结果的时候,杜陵山这几天更是抓住每分每秒给堕仙硬灌,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主打一个心安。念叨了半天,杜陵山终于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期盼睡去。
*
最后一道金光没入堕仙的体内。
杜陵山长吁一口气,第一时间给自己塞了一瓶补气丹,都不舍得掐一个清洁咒来洗一下被汗水浸湿的法衣,只是暗退好几步,右手不动神色地握上腰间的佩剑,紧紧盯着堕仙。
只见那堕仙脸上的灰白之色骤然退去,慢慢爬上一丝莹白,脸色回转之后,胸膛也开始有了细微的起伏。
杜陵山正要欣喜地抬头试探,却有一股尖锐的灵气逼得他连连倒退了三四步。他紧盯着堕仙的脸,只见他眼睫有了细微的都得抖动,杜陵山便知道他醒了。
堕仙蓦地睁开双眼,衣摆无风而动,气势逼人。他眼中一丝寒光闪过,一道灵力逼至杜陵山面前,厉声道:“你是何人?”
杜陵山大脑一片空白,过于悬殊的修为压迫之下,近乎有一种濒死的感觉,他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潜意识告诉他来着不善,他几乎要条件反射地念出主仆咒来。
但是此咒尚未大成,现在念了也只能是暴露自己,于是他在张口之前生生止住了。杜陵山腰间的玉牌一亮一亮,是执法堂长老的传音。身前堕仙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无暇顾及这些琐事,脑内疯狂地想着借口和理由。
突然,他在龙丘城说过的话如一道闪电般送进他的脑子里。
在堕仙耐心耗尽的前一秒,杜陵山艰难开口,忙不迭地说道:“我是你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