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云黎初走到家门口,门内传来了剧烈的争吵声,是她的父母:云孜朝、温娴。这种情况她也见怪不怪了,早已经麻木。现在就进屋和引火上身没有区别,她只好默默的在家门口等着,等他们吵完了再回去。
“云孜朝,老娘告诉你,这些钱都是为了云瑞上学还有长大结婚用的!你今天休想拿走一分钱!”温娴声嘶力竭道,“你怎么不去问云黎初那个赔钱货要?”
“云黎初?那个死丫头有个屁钱!我给你说,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老子弄死你!”
门外的云黎初听到自己的父母这么称呼她,手指不禁攥住衣角。尽管从小到大他们一直这样称呼自己,但每次听到还是有些难受。
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也没办法。
云孜朝经常赌博,根本不管家里的事,当然,为了拿钱不惜威胁温娴。温娴想活不想活就看她能不能拿出钱了。
“云孜朝你敢!”温娴大声叫道。
云孜朝像是不耐烦了,转而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对着温娴。“疯婆娘,你再不拿钱看老子杀不杀你就完了!”
温娴见云孜朝要来真的,着急忙慌的说:“别别别,我...我现在去找那个赔钱货要钱去,别动手。”
“哼!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快去!”
“好...好,我马上回来。”
听到他们的话后,云黎初意识到是冲她来的,立马就下楼了。奈何天生反应慢,即使已经下了楼还是被眼尖的温娴看到了,终究是慢了一步。
“哎,云云,我的女儿。”温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的乖女儿,给妈点钱。”
云黎初不想听她解释,甩开她的手。可不曾想她还是死揪着不放,无奈只好服从,早点解决早完事“你这次又打算要多少钱?”
“害呀,不多。”温娴满脸褶子笑着拍拍她的手,“就给我拿10万就行。”
云黎初被她的话震惊到,“10万?那么多钱?你拿去干嘛?”
“我...我去给你哥交学费,最近手上没钱,还有...”温娴还想再说就被云黎初不耐烦地打断,“别编了,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再说了,我一个高中生根本没那么多钱!放开,要钱找别人去!”
眼看达不到目的,于是也开始威胁:“你给我钱,我让你回去。不然你今天别回家!”
云黎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苦笑几声才开口:“我还巴不得出去住呢,要不是我奶让我过来,你以为我稀罕住那?”因为是个女孩所以她的父母就把她扔在乡下和她的奶奶生活在一起。自然是和他们没有什么感情。
“你个赔钱货!长本事了?”作势要动手,但被躲开,又把温娴给惹毛了。她零帧起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诉说自己照顾云黎初有多难,生活有多苦,但云黎初就是不理解她,不孝顺...
这明摆着耍无赖让云黎初难堪。听着周围喋喋不休的指责,云黎初又不占优势,在一群大妈的口水之战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个小女孩哪能斗得过?温娴计谋得逞,而又故作理解的说:“哎呀,我说了你给我拿十万块钱这事就不怪你!”
云黎初再也受不了了,在学校可以无所谓,在家就是不行。“10万啊!是人吗!你们天天骂我打我我都不说了你还想怎样?我出去住不回来了行了吧!”
一抬头就看到云孜朝往这里来,云黎初赶紧挤出人群。再不出去挨打的就不仅是她了。嘈杂声离她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悬着的心才渐渐落下。
……
云黎初晚饭随便对付了一点。慢慢走到公园,一个人孤寂的坐在长椅上。
天色越来越晚,月亮早已升空值班,抬头望去繁星密布,又勾起了那些回忆。
终是忍不住,泪水落下浸湿上衣。虽然她已经很努力地在隐忍,可换来的却是别人一次次的变本加厉。
“贱人”
“赔钱货”
“死丫头”
这些话就像一根根无形的针,狠狠扎在心里。简直就是“无形的杀人凶手”不动声色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云黎初?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