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诺歪脑筋一动,走到唐琳面前,态度恳切地破冰道:“妈,爸,对不起,这事是我不对,要打要骂你们只管招呼,别气坏了身体。熬了一晚上没睡,今天不要上班了,我去给你们买早饭,你们吃了好好休息吧。放心,我绝对不见蒋颂天,我买完就回来。”
唐琳斜睨了周一诺一眼,明摆着不相信周一诺的话,冷冷地哼了一声,“少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赶紧给我滚回房间里,不确保你们分开了,我是绝对不会放你出门的。”
周海城没说话,表示同意唐琳的做法。
眼见招数不好用,周一诺只能调换对象,看向周海城,装可怜道:“爸,你不相信我,总也要顾好你和妈的身体吧。一晚上了,不能一直这么熬着吧。”
周海城听到周一诺这么说又开始心软,气恼周一诺的同时,也担心起他和唐琳的身体,尤其周一诺脸上那个红手印过了一晚上更红了。
周海城转过头,和唐琳商量道:“琳琳,你气了一晚上了,别把身体气坏了,我去买点早饭吧。你放心我这次站你这边,我和你一起看着他,绝对不让他继续混下去了。”
唐琳瞪了一眼周海城,没好气地说道:“我气都气饱了,你想去买就去,少拿我当借口。”
这就是默许了的意思,周海城立马起身,到卧室去拿钥匙。
和周一诺猜的一样,唐琳和周海城不止把他房间里的门锁了,还把家里的大门也反锁了。
周一诺压着视线,放慢走向房间的脚步,待听到大门的锁扣开启的声音后,一个健步转身,朝门口猛地冲过去。
周海城惊叫了一声,唐琳从沙发上起身大骂。
“玛德,周一诺你给我回来,你他妈真想气死我是不是!”
周一诺全然豁出去了,三两步跑到蒋颂天家门口,抬手准备敲门时,脚步却突然骤停。
因为,他发现蒋颂天家的门没关,虚掩着,看起来像是关着的。
蒋颂天和沈珂茹不是粗心大意忘关门或者偷懒留门等人的人,那么不关门……
周一诺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萌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身后的周海城和唐琳也察觉到蒋颂天家里不对,不再阻拦。
轻推了一下门,门顺着惯性开了。
周一诺顿了一下脚步,迈进蒋颂天家里,想都没想朝沈珂茹房间跑去,唐琳和周海城紧跟在周一诺。
房间门大开着,沈珂茹并不在,现下才刚六点半,这么早不可能是去上班了。
周一诺下意识地扫了几眼房间内的陈设,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整齐地叠放着,床头柜上放着两天用团的纸巾,书桌上的教案和资料凌乱地散在桌面上,看起来像是正在看的人被什么事情打扰了,没来及看完,所以没收拾。
周一诺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颗心飞快地往下沉。
沈珂茹一向严谨刻板一丝不苟,连房间也收拾得不染尘埃,是绝对不会放任房间这样就出门的。
周一诺脑袋里一片空白,没头苍蝇一样从沈珂茹房间出来,去蒋颂天那里看。
“蒋颂天!”周一诺声音很大,带着紧张的颤抖,“蒋颂天你在哪?!”
蒋颂天房门里没人应声,周一诺大力一转打开房门,里面也没人。
周一诺彻底慌了,死死捏着门把手,脸色白得吓人,牙齿不停地发出磕磕的声音。
周海城看周一诺的样子心揪着疼,按着他的肩膀,安抚道:“一诺,你冷静一点,没事的。”
唐琳也没见过周一诺这副样子,又急又气,拉住他,大喊道:“周一诺,你看你干的好事。”
周一诺被巨大的恐惧摄住,视野在不停地晃动中逐渐模糊,耳朵里嗡嗡的轰鸣,根本没听到周海城和唐琳说了什么,更没有听到厨房里细碎的声响。
一直到,周海城捧着周一诺的脸大喊道,“一诺!一诺!颂天还在,在厨房,你冷静一点,你别吓我。”
周一诺这才慢慢回神,“…厨房?”
周海城吓得要死,捂着胸口,沉痛地点点头,“对,颂天刚刚在叫你。”
周一诺半秒钟都没等,踉踉跄跄地冲进厨房。
蒋颂天正在水池边洗手,侧着上半身回过头,看向周一诺的脸色里带着慌张和掩饰,故作轻松地说道:“听到你刚刚叫我了,正在洗手就没过去。”
周一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蒋颂天确定没事,才放下心,后怕地大喘着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蒋颂天胡乱地抽了两张纸擦手,转过身和唐琳周海城打招呼:“阿姨和叔叔也来了。”
周海城站在厨房门口,点点头。
唐琳走进来,着急忙慌地问蒋颂天,“你妈妈呢?”
蒋颂天绷着嘴角没回答,眼神黯淡无光,虚焦地望着唐琳的身后,握着纸巾的手指大力一擦,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