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话比火龙果的籽还密的人,忽然不说话了,特别奇怪。
蒋颂天仰起下巴,保持头部不动,转动眼瞳,斜瞄一旁的周一诺,发现他正心事重重地托着下巴发呆。
蒋颂天抬手拽了一下周一诺的袖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在这里等着闷得慌,要不你先去外边玩?”
“?”周一诺表情呆滞地看向蒋颂天,缓缓回神,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摇头,“没有,我是…呃…是在想我还染之前的海蓝色吗?你有什么别的喜欢的颜色吗,我染给你看。”
“这样啊。”蒋颂天认真地想了想,回道:“都可以,我觉得你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挺好看的。”
“是嘛。”周一诺听完,心满意足地笑笑。
正在洗头的风谦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神经,轻呵了一声,开玩笑地抱怨道:“两位弟弟,你们是在秀恩爱吗?别忘了,我也有男朋友哦。”
周一诺咧嘴笑笑,没羞没臊地说道:“哪有,我们平时就这么恩爱,不用秀。”
“……”蒋颂天耳朵又红了,默默收回手。
风谦挑起一边的眉毛,望向周一诺,打趣道:“可以啊,和上次来的时候判若两人,你俩谁先挑明的?”
蒋颂天自然没那个脸皮回答,周一诺这边掷地有声地回道:“他。”
“呦,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个胆子呢。”风谦很意外地看向蒋颂天。
周一诺傻憨憨地笑了两声,把来发廊的目的暂放一边,语气很傲娇地说道:“是啊,可能怕我跑了吧。”
“……”蒋颂天抿紧嘴唇,闭上眼睛。
风谦被勾起了兴致,八卦地追问起周一诺当时的具体细节。
周一诺可算是找到人分享了,说书一样,一帧一帧地和风谦讲起蒋颂天是怎么向他坦白性向和心意的。
“有天我喝醉了,醒来,他在床边…”
“草,你们这么刺激啊。”
“啧,我还没说完,他在床边端着水杯,……”
蒋颂天惨遭公开处刑,脸颊宛若失火,用手臂挡住额头,任凭他们两人在头顶上滔滔不绝。
一直到洗完头,从洗发间出来,周一诺和风谦才算聊尽兴。
恰巧这时,阿墨也到了,他睡眼惺忪地走向风谦,“累了吧,我来。”
风谦抬起手,勾了勾阿墨的下巴,柔声回道:“不累,你去给这个小弟弟洗洗头发吧。”
“嗯。”阿墨说完,顺着风谦的视线看向理发椅上的蒋颂天,以及正在帮他擦头发的周一诺,也愣了两秒,随即明白过来了什么,欣慰地笑笑,“好久不见。”
周一诺笑着回道:“是啊,半年了。”
蒋颂天在镜子里对着阿墨笑笑,没说话。
四人两两成双,彼此知晓,也互相祝福。
风谦挽住阿墨的手臂,亲昵地倚在他怀里,不服气地告状:“阿墨,他俩小屁孩刚刚当着我的面秀恩爱,腻味死了。我们可不能输他们啊,快,你赶紧亲我一下,杀杀他们威风。”
阿墨性格比较稳重,搂着风谦的腰,轻声哄着:“别闹了,你腰还没好,去吧台那边休息吧。”
风谦也不是真要较真比恩爱,亲了一下阿墨的脸颊,很听话地说道:“行,听你的,不闹了,那你帮这个弟弟洗头发,我腰还行,我来帮他男朋友剪头发。”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腰’来‘腰’去,反倒把周一诺说得面红耳赤的,低着头,说什么也不敢看蒋颂天。
等阿墨换好工作服,周一诺跟着他进到洗发间。
耳边水声响起,周一诺的幽暗心思也跟着流淌出来,他仰头望着头顶上的阿墨,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和风谦在一起多久了?”
阿墨没想到周一诺会问起这个,微怔了一下,而后脱口而出一个精准答案。
“两年零四个月零十一天。”
周一诺被惊到了,睁大眼睛,问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阿墨笑笑,眼里的爱意绵绵无尽,解释道:“因为他每天早上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周一诺狠狠羡慕了,他回想了一下和蒋颂天确定在一起的那一天的日期,决定以后每天早上也要这样问问蒋颂天。
周一诺又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嘴角的笑容也莫名苦涩了起来。
“…我家里条件不好,很小的时候我妈妈生病过世了,我爸爸就一个人带着我讨生活。后来,他在机缘巧合下经由朋友介绍给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做家庭司机,接送他的孩子上下学…呃……”
阿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周一诺觉察出不寻常的苗头。
果然阿墨又接着说道:“那个孩子就是风谦,他爸爸知道我家的情况以后,心生恻隐,安排我进到风谦的学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