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会结婚的

    准确来说周一诺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饿,只是胃里烧得慌,应该是喝酒的缘故。

    周一诺咬着杯子边缘,慢吞吞地喝了几口水缓解灼烧感,闷声回着:“不饿。”

    蒋颂天微微蹙着眉,观察着周一诺略显惨白的脸色,不放心地问道:“真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脸色很难看。”

    周一诺被蒋颂天看得心率激增,真奇怪,之前也经常被他这么看,怎么那时候没感觉。

    周一诺低下头,左右很小幅度地摇晃了一下,回道:“没有,就是醉了而已。”

    说完,周一诺欲盖弥彰地抬头看了一眼蒋颂天,在撞到他的目光时,慌乱地错开,仿佛怕被看穿些什么一样。

    蒋颂天接过水杯,抬手摸了摸周一诺的额头,确认没异常后,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关心道:“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危险了,周一诺更不敢看蒋颂天了,僵硬地侧过头,望着米黄色的窗帘底部的流苏,慌不择口地说:“无聊,解闷。”

    摆明不是真话,蒋颂天稍作停顿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问道:“是因为魏欣洁吗?赵秉说你们分手了,所以,你是因为她难过,喝的酒?”

    周一诺愣了一下,转而明白过来,赵秉可能和蒋颂天说了他和魏欣洁分手的事,但没说为什么分手,所以蒋颂天顺理成章地认为他是在借酒消愁。

    周一诺沉默了,既觉得侥幸又觉得失落,望着地板上倒影着的流苏影子,陷进了某种酸涩又隐晦的情愫之中。

    蒋颂天也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周一诺的答案。

    房间里蓦然变得很静谧,就在周一诺的沉默快要到达默认的时长时,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蒋颂天,眼神不算清白,压抑着试探的口吻说道:“不是,不是因为她。”

    “那是为什么?”蒋颂天这样问着,语气听起来很小心,像怕吓跑了什么一般。

    周一诺在酒精的作用下莫名的乖顺安分,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后,沮丧道:“因为我自己,我气自己太蠢了,白白耽误了魏欣洁的时间和情感。”

    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周一诺不喝酒的时候是绝对说不出来的,但其实他现在也不再醉了。

    蒋颂天搭在床边的手指小幅度地点戳在洁白的床单上,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认同周一诺的话,又像是在思考周一诺这话背后的含义。、

    “你们因为什么分手?”

    蒋颂天又这样问,他今晚的问题格外多,仿佛非要问出点什么。

    周一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搭在床边的瓷白色指节逐渐出神,他很想去牵,换作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蒋颂天的时候,一定想都不想牵上去了,可如今却怎么也伸不出手。

    “不合适就分开了呗。”周一诺回答得很笼统。

    “哪里不合适?” 蒋颂天刨根问底,语气有些是说不出来的强势。

    “哪里都不合适,尤其是…情商。”

    说完,周一诺深感无力,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条和蒋颂天的友谊注定要破裂的死胡同里,就算他能憋着一辈子不说,和蒋颂天之前的友情也再没办法如之前一样无所芥蒂了,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做朋友。

    周一诺彻底泄气了,重新躺回床上,心如死灰地望着天花板,没头没尾地问道:“蒋颂天,你以后结婚了会是什么样?”

    蒋颂天望着周一诺,瞳孔亮晶晶的,“为什么这么问?”

    周一诺不回答,自顾自地在脑海中构思着蒋颂天结婚生子的画面,好一会儿之后,他兀自决绝地说道:“如果你结婚了,我会给你包一个很大的红包,但我不会去的。”

    蒋颂天没问为什么,转回头,望着面前墙壁上挂着的向日葵壁画,背对着周一诺,眉眼处流淌着细细的温柔,很平静又很笃定地说道:“一诺,我不会结婚的。”

    周一诺没把这话当真,只以为蒋颂天还如以前一样在哄他,随口说说的。

    可下一秒,蒋颂天又说:“因为,我是同性恋。”

    待周一诺反应过来刚刚耳朵里听到什么时,他直接宕机了,大脑一片混乱,震惊地望着蒋颂天。

    周一诺一个诈尸还魂,从床上坐起来,拉住蒋颂天的手腕,不敢相信地问:“真…真的吗?”

    蒋颂天低着头,盯着周一诺拉住他的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答道:“真的。”

    真的!

    蒋颂天喜欢同性,喜欢男生,周一诺犹如从山洞里窥探到曙光,那他……

    周一诺从地狱直升天堂,心里无限狂喜,傻呵呵地笑了两声,“是嘛,这样啊,哈哈。”

    蒋颂天也很浅很浅地笑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抬起头,和周一诺平视,语气有些紧张地问他:“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周一诺还沉浸在蒋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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