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蒋颂天替周一诺做笔记。
快到下课了,周一诺筛选出了三家,拿给蒋颂天,“你看看,你想吃那个?”
蒋颂天从书本上抬头,看了一眼,“都行。”
“嘁。”周一诺预料到蒋颂天会这么说,佯装生气,怼了一下他的膝盖,“你就会说都行,最后还是我来挑。”
蒋颂天接话:“那就你选,你爱吃的我都爱吃。”
这话周一诺爱听,不再计较,“那就烤肉,这家很火,我现在就订,等我们到了就能吃。”
“行。”蒋颂天表示没意见。
下课以后,周一诺和蒋颂天收拾书包朝外走。
南津的十二月天气诡谲,忽冷忽热的,早上还有太阳,下午就飘乌云。
眼瞅着晚上怕是要下雨,周一诺跟着蒋颂天去他宿舍里取伞。
到了宿舍楼下,蒋颂天上楼,周一诺在楼下等。
刚巧,周海城电话过来,周一诺接通。
“一诺,怎么样,最近上课累不累啊?”
周海城每次和周一诺打电话,语速都很慢,听着像是很想和他多聊一会儿。
周一诺笑嘻嘻地回道:“不累,比高中好多了。刚下班啊?我妈呢?”
周海城在电话里‘啧’了一声,道:“怎么一说话就问你妈,你就不想老爸啊?”
周一诺笑了,“怎么还吃我妈的醋,想,当然想。”
周海城心满意足地笑笑,又问:“钱够不够用,老爸的季度奖金下来了,给你打点。”
周一诺的钱还剩一大堆,拒绝道:“不用了,还有好多。”
周海城一听,不开心了,“怎么回事,在家的时候想花就花,怎么出去了反而省钱了,可别亏待自己。”
周一诺作为当事人有时候都觉得周海城实在过于溺爱了,解释道:“没亏待自己,就是没地花,成天在学校里,没怎么出去玩过。”
“啊?”周海城有点担忧地问道:“怎么没出去玩啊?课很多吗?还是没人陪着啊?在学校不自在吗?”
周一诺听到周海城的四连问直笑,而且越笑越大声,说道:“周老大你想哪去了,我好得很,别瞎想,我今晚上就要和蒋颂天到市里去吃烤肉呢。”
周海城听完放心多了,“那就好,老爸不是想着你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不习惯,怕你委屈嘛。”
“委屈什么啊,都好着呢。时间多,钱也多,别提多开心了。”
周海城在电话那头笑笑,“那就好,你这一走三个多月没回家了,老爸想你了,等你回家。”
周一诺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周海城说这话的时候什么表情,安慰着:“再等两个月,寒假就回去了。”
“好吧。”周海城在电话那头叹气,“赶紧放假吧,对了,你姥姥也想你了,做了你爱吃的花生糖,让我跟你妈妈寄给你。”
周一诺乐乐呵呵地应声:“行啊,我也想吃了。”
周海城又在电话那头啰嗦了几句,让周一诺注意保暖添衣。
“好。”周一诺乖乖地答应。
“别吃外卖,多吃水果…”
说到一半,周海城突然止声,响起开门的声音,是唐琳回来了。
唐琳接过周海城手里的电话,“臭小子,天天疯,好好学习了没?”
周一诺吊儿郎当地笑了几声,回道:“没有,天天吃喝玩乐,钱也霍霍光了。”
唐琳在电话那头大骂了几句,而后也笑了,说道:“钱我让你爸转给你,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的。”
周一诺皮痒了,嘴上逞强,“行啊,你收拾我,我让姥姥姥爷收拾你。”
一家三口嘻嘻哈哈地聊着,蒋颂天从宿舍楼里出来了。
周一诺这边也聊得差不多了,说要和蒋颂天出去吃饭,把电话挂了。
“走吧。”周一诺脸上洋溢着笑容,心情似乎好极了。
蒋颂天肩上背着国研室发的背包,手中拿着两把伞,站在原地,不说话,表情有些为难地看着周一诺。
周一诺察觉出蒋颂天的不对劲,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肩膀上,嘴角的笑容凝固,眉眼中压着浓浓的不悦,问:“什么意思?”
蒋颂天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硬着头皮,哑声道:“今天去不了。”
周一诺很难形容这瞬间是什么心情,不只是愤怒,更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然后水凝结成冰,密不透风地裹在身上,生出漫无边际的无力和沮丧感。
周一诺深吸了一口气,沉着声问:“为什么去不了了?”
蒋颂天能感受到周一诺情绪低落得厉害,歉疚地解释道:“邹老师出差回来了,想晚上开个会,交代一下下一阶段的任务安